防空洞里的空气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息，像是某种陈年尸斑的味道。韩默蹲在角落，手指颤抖着翻开那本泛黄的日记。扉页上“2024年11月15日”的字样在手电筒昏黄的光束下刺眼得令人作呕。
“为什么是明天？”他低声喃喃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“傅寒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正文。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，没有一处涂改。第一页记录的不是医疗数据，而是一组复杂的化学分子式，旁边标注着代号：MK-7抑制剂。
“神经毒素？不，是逆转剂。”韩默的瞳孔猛地收缩，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肋骨，那是先天性心脏病发作前的典型预兆。他下意识捂住胸口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白大褂。
日记中写道：“MK-7并非致死，而是强行切断大脑皮层与脑干的连接，制造‘假性死亡’。唯有高浓度的特异性抑制剂能在十分钟内重启突触传递。副作用：注射者若自身存在心血管缺陷，将引发不可逆的心律失常。”
韩默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。傅寒不是在杀人，他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——用活人的意识作为代价，去填补器官捐献的空缺，或者更糟，是为了那个所谓的“实验”。
“你在骗我，还是我在做梦？”韩默抓起旁边的便携式除颤仪，电极片上的导电膏散发着刺鼻的化学气味。他看向怀里昏迷的病人——陈叔。老人的面色灰败，监护仪上的波形已经拉成了一条令人心悸的直线，但在那条直线之下，似乎还残留着微弱的、不规则的波动。
就在这时，洞口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一队。
“韩医生，别躲了。”
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，那是傅寒的声音。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，他穿着熨烫平整的白大褂，左手无名指上的刀疤在灯光下清晰可见。身后跟着两名穿黑西装的男人，手里拿着电击枪，枪口稳稳地指着韩默的头。
“把病人交出来，还有那本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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