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井里的风带着铁锈味,像一把钝刀刮过韩默的耳膜。
他半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,意识在镇静剂的潮水边缘漂浮。刚才那一幕还历历在目:傅寒站在病房中央,金丝眼镜反射着冷白的光,对林婉说:“清理掉这个多余的副本。”
“副本”指的是谁?
答案就在韩默自己颤抖的手指上。
他是第105号容器,是那个被标记为“潜在克隆体”的实验品。他的先天性心脏病不是遗传,而是MK-7药物筛选出的缺陷——只有心脏存在微小瑕疵的人,才能在意识提取时承受住神经突触的撕裂感。
“你醒了?”
声音从头顶传来。没有脚步声,傅寒就站在电梯轿厢顶部的检修口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那张永远熨烫平整的白大褂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刺眼,左手无名指上的陈年刀疤在阴影中若隐若现。
“别挣扎了,韩默。”傅寒的声音温和得可怕,像极了他在查房时对家属说的每一句话,“你的脑部CT显示海马体已经萎缩到临界值。再进行一次意识覆盖,你的‘自我’就会彻底消散。但我可以给你留一个选择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薄薄的卡片,那是生物密钥卡,上面印着滨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最高权限标识。
“自愿接受最后一次心脏移植手术。”傅寒将卡片抛下来,卡片旋转着落在韩默脚边,“用你的心脏,替换掉陈叔那个衰竭的器官。作为交换,我会停止对你的清洗,让你以‘韩默’的身份活下去。虽然……你可能不记得自己是谁。”
韩默盯着那张卡片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
“我有必要撒谎吗?”傅寒微微皱眉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,“十年前傅霜的死,是为了填补科室绩效缺口。现在的你,是为了填补我永生实验的最后一块拼图。这是因果律的闭合,韩默。你挖出的那本日记,扉页上的签名日期是明天,因为明天的死亡证明,是为了确保今天的合法性。你早就死在了时间线的折叠里,现在活着的,只是一具等待被回收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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