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室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,像是一根针扎进韩默的太阳穴。他盯着手中那台老旧的便携式打印机,纸张卷筒已经空了一半,剩下的几张A4纸边缘有些卷曲。
“为什么会有MK-7?”他在心里问自己,手指在键盘上悬停,指尖因为剧烈的心悸而微微颤抖。
答案就在他刚才从U盘里调出的影像资料里。那个病人的心脏瓣膜并非自然生长,也不是常规的人工置换品。影像显示,瓣膜表面有一层极薄的生物活性涂层,那是为了抑制排异反应而设计的军用级纳米材料。更关键的是,编码MK-7对应的不是某个医院,而是三年前那场被官方定性为“普通流感”的病毒变异实验项目。
病人不是患者,他是载体。或者说,是残留的实验样本。
傅寒没有误诊,他是在掩盖。如果这个病人真的死了,器官会被捐献出去,那些带有MK-7编码的组织就会流入黑市,或者被回收销毁。但傅寒需要这些组织活着,至少还要再活一段时间,直到数据收集完毕。
韩默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的疼痛让他几乎窒息。他必须让这个人“死”得彻底,并且要从系统的数据库里消失。只有转入黑市医院,才能避开傅寒的监控,也才能保住那个还在微弱搏动的心脏。
他打开电脑,登录了医院的内部HIS系统。账号权限不够,但他有傅寒之前留给他的临时管理员密码——那是为了让他方便查阅病历而设的后门,现在成了救命稻草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,进入后台。
韩默的手指飞快敲击,修改死亡时间,伪造尸检报告。他故意将死因写成“多器官功能衰竭”,并附上了几份看似正常的监护仪截图。其实,那些截图是他用软件合成的,波形平稳,毫无生机。
就在这时,档案室厚重的铁门被推开了。
脚步声很轻,但每一步都踩在韩默紧绷的神经上。
林婉站在门口,手里握着一支黑色的录音笔,眼神复杂地看着他。她穿着白大褂,领口扣得很紧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眼底那一抹难以掩饰的恐惧和决绝。
“韩默,把U盘交出来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还有,把你刚才改的所有数据恢复原状。”
韩默没有回头,只是按下了打印机的启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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