滨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后勤仓库,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橡胶和消毒水混合的霉味。
韩默蹲在一堆被贴了“待报废”标签的设备后面,手指颤抖着抚过那台老式呼吸机的外壳。机身冰凉,积灰厚重,但当他按下那个生锈的电源键时,绿色的指示灯竟然顽强地亮了起来。
“为什么这台机器还在?”他低声问自己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答案就藏在机身上一个不起眼的金属铭牌里。那是三年前某次大型义诊捐赠的批次号,而接收人签名栏里,赫然写着傅寒的名字。这台本该在两年前的设备更新中销毁的机器,被特意保留了下来,甚至接入了独立的备用电路。它不是垃圾,它是傅寒留在这个封闭系统里的“后门”,一个能绕过远程锁死系统的物理接口。
韩默迅速拆开侧面面板,将一根从配电室偷来的数据线接入呼吸机的主板。屏幕闪烁了几下,跳出一个简单的蓝牙配对界面。
他需要联系外界。不是为了求救,而是为了药。
病人体内残留的旧器官正在引发剧烈的排异反应,如果不尽快注射抗排斥药物,哪怕心跳恢复,也会在十分钟内因多器官衰竭而真正死亡。这种药不在医院的常规库存里,必须通过黑市渠道获取。
“滋——”
手机屏幕突然黑屏,信号格彻底消失。
韩默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傅寒切断了该区域的通讯信号。与此同时,仓库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,整齐划一,带着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回响。
是保安。他们包围了出口。
“韩医生,请出来配合调查。”对讲机里传来保安队长冷漠的声音,“主任说了,如果你再不出来,我们将视为暴力抗法。”
韩默没有回答。他看了一眼手表:23:45。距离签字生效后的15分钟倒计时还剩15分钟。如果现在出去,他就真的成了非法闯入者,会被直接带走,而那个病人会在隔离室里等死。
他必须拿到药。
韩默深吸一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那是他之前在急诊科值班时,从一个经常来买烟的流浪汉那里得来的联系方式。那个流浪汉其实是地下医药贩子的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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