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停尸房的空气冷得像是一把把钝刀,刮擦着韩默的肺泡。
他靠在冰冷的不锈钢柜门上,大口喘息着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,那是缺氧后的代价,也是先天性心脏病在剧烈运动后发出的警告。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,心脏像是一台老旧的引擎,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肋骨。
“砰。”
沉重的铁门被推开,冷气瞬间倒灌进来。
韩默没有回头,他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手里那台从设备间角落里拖出来的老式呼吸机塞进了身侧的空隙。那台机器外壳斑驳,上面还贴着十年前的标签,型号是“ZL-90”,早已停产。
“韩医生,或者我该叫你韩实习生?”
傅寒的声音穿透了寒意,温和得令人作呕。他穿着一件笔挺的白大褂,金丝眼镜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。左手无名指上的那道陈年刀疤,在昏暗中若隐若现,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。
在他身后,两名身穿制服的法医正提着冷藏箱,神情肃穆。而在他们中间,林婉低着头,双手紧紧攥着病历夹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地面,不敢与任何人交汇,仿佛只要不看,就能假装这一切从未发生。
“你来得比我预想的快。”韩默转过身,嘴角扯出一个苍白的弧度。尽管身体已经濒临极限,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如刀,“不过,你忘了一件事。这里的监控,早在五分钟前就被我切断了物理连接。现在,这里是一个盲区。”
傅寒推了推眼镜,动作优雅而缓慢。“盲区?不,韩默。你以为你在玩谍战片?这是医院。每一个角落都有我的眼睛。而且,”他指了指身后的法医,“二次确认已经开始了。根据《器官捐献条例》,一旦临床死亡确认,任何试图逆转的行为都将被视为阻碍公共医疗秩序,甚至涉嫌盗窃尸体。”
“临床死亡?”韩默冷笑一声,语速极快,像是在机关枪扫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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