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,消毒水味浓得让人作呕。
韩默被两名保安架着胳膊,手腕上的束缚带勒得生疼。他的视线死死锁在抢救室那扇厚重的气密门上,透过玻璃缝隙,能看见里面那台监护仪的屏幕正闪烁着诡异的红光。
“放开我!那是活人!”韩默嘶吼着,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缺氧而变得破碎,“你们没看见吗?自主呼吸!脑死亡不可能有自主呼吸,除非……除非有人在操纵他!”
安保队长一脸不屑,用警棍轻轻敲了敲韩默的小腿:“韩医生,冷静点。脑干反射消失就是死了,这是教科书。你现在的行为叫扰乱医疗秩序,懂不懂?”
韩默不再挣扎,眼神瞬间冷却下来。他知道,在这里讲道理是死路一条。傅寒已经切断了所有对外通讯,甚至可能黑进了医院的内网。那个病人之所以出现“假性复苏”,是因为有人远程干扰了生命支持系统,或者更可怕——有人在利用病人的濒死状态做某种实验。
“我要去配电室。”韩默突然说道,语速极快,像是在背诵病历,“B2层备用电源故障会导致ICU负压失效,如果现在不切断主闸,三十秒后整层楼的呼吸机都会停机。包括那个刚做完开颅手术的老太太。你想背这个锅吗?”
安保队长愣了一下,转头看向旁边的林婉。
林婉站在走廊尽头,脸色苍白如纸。她手里紧紧攥着对讲机,指节发白。作为傅寒最得意的徒弟,她刚才亲眼看见了那一幕,也听见了韩默的话。她的职业道德在尖叫,但师父那句“他会死的”像毒蛇一样缠在她的脖子上。
“韩默说对了一半。”林婉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决绝的颤抖,“B2层的备用线路确实有隐患,但那是为了隔离感染源设计的。如果切断,确实会波及隔壁的重症区。”
“那就切断!”韩默盯着她,目光如刀,“总比让那个病人被当成尸体运走强。林婉,你知道我在赌什么。我在赌你的良心还没彻底死掉。”
林婉咬破了嘴唇,血珠渗出来。她深吸一口气,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:“老张,撤人。让韩默去配电室,只许一个人,全程监控。”
安保队长犹豫了一秒,最终松开了手。
韩默踉跄着站稳,扯下手腕上的束缚带。他没有看林婉,而是迅速扫视了一遍走廊。左侧是通往地下停尸房的通道,右侧是设备间。那里堆满了废弃的除颤仪和旧式呼吸机,也是医院监控系统的盲区之一。
“别以为我不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