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急诊室自动门上，发出沉闷的鼓点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监护仪的报警声尖锐而急促，频率正在加快。
陈世昌的心率已经飙到了140。
脸色灰败如纸。
余默站在治疗车旁，手里捏着那块停摆的怀表。
表壳冰凉。
但他掌心的温度正通过金属传导进去。
这是第二章的延续。
体温传入表壳。
温远站在他对面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冷硬。
他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超声心动图报告。
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余温。
“余先生。”
温远的声音尖锐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“请让开。”
“根据《急性中毒急救指南》，我们需要立即建立静脉通道，给予活性炭吸附和血液灌流。”
“你的那些……机械理论，现在不适用了。”
林护士在一旁手忙脚乱地准备针头。
她的语速很快，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“余医生，您先出去吧。”
“这里需要无菌操作。”
她不敢看余默的眼睛。
余光却瞥向口袋里的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录音软件还在运行。
她在等一个结果。
要么证明余默是疯子。
要么证明她是帮凶。
余默没有动。
他盯着陈世昌胸口起伏的节奏。
那节奏乱了。
不是心律失常。
是肌肉痉挛的前兆。
“乌头碱衍生物。”
余默的声音低沉，平稳。
像齿轮咬合。
“它阻断钠离子通道。”
“导致细胞膜电位异常去极化。”
“活性炭吸不住脂溶性复合物。”
“血液灌流太慢。”
“等他毒发，心脏会直接停跳。”
温远皱眉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白大褂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。
“你在质疑我的方案？”
“还是质疑整个心外科的共识？”
“药剂科已经确认，目前医院库存没有针对这种新型杂草药的特异性解毒剂。”
“你要我违规用药？”
“你知道后果吗？”
余默抬起眼。
目光穿过温远的肩膀，落在墙上的时钟。
秒针跳动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每一声都踩在心跳的间隙里。
“我不需要特异性解毒剂。”
余默说。
“我需要丙泊酚诱导下的低温疗法。”
“配合生理盐水加肾上腺素微量泵入。”
“利用药物本身的渗透压差，强行冲洗细胞间隙的毒素。”
温远愣住了。
这不在标准流程里。
这是野路子。
是修表匠的直觉，而不是医生的科学。
“荒谬。”
温远冷笑一声。
“你是想拿病人做实验？”
“一旦剂量不对，他会脑死亡。”
“我要维持医院的‘零失误’记录。”
“我不能允许这种……野蛮的操作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但余默看见了他手指的微颤。
那是恐惧。
对未知的恐惧。
对失去权威的恐惧。
陈世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。
一口黑血喷在床单上。
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。
心率160。
房颤。
濒死状态。
“快！”
陈老板崩溃地尖叫。
他跪在地上，双手抓着床沿。
指甲断裂，渗出血丝。
“救救他！”
“多少钱我都给！”
“只要他能活！”
林护士吓得后退一步。
针头掉在地上。
滚到角落。
没人去捡。
空气凝固。
只有雨声。
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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