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墟下的临时医疗舱内，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频的嗡鸣，像是一头垂死巨兽的喘息。
萧默躺在不锈钢检测台上，左耳里植入的微型接收器正疯狂闪烁红光。那是过载的信号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听觉来源——右耳早已在三年前的一场事故中彻底失聪，而左耳的听力正在以每秒0.5分贝的速度衰减。
他的右手摊开在无影灯下。掌心那道刻着‘T.M.’的旧伤疤已经不再渗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、金黄色的液体。它不像血液那样鲜红，也不像油脂那样滑腻，而是呈现出一种近乎固态的金属光泽，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寒芒。
“成分分析完毕。”
林浅的声音从舱室另一侧传来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她手里握着一台便携式光谱仪，屏幕上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。她的眼神死死盯着那滴金色液体，手指在操作界面上快速滑动，试图稳定仪器因强电磁干扰而产生的抖动。
“这不是生物组织液。”林浅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干涩，“这是……天网的底层源代码载体。更准确地说，是液态化的逻辑代码。”
萧默没有说话。他感觉不到恐惧，也感觉不到好奇。共情模块被卸载后，世界对他而言只剩下数据和因果。他抬起左手，指尖悬停在金色液体上方一厘米处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高浓度神经毒素与强酸性物质。接触将导致局部神经坏死。】
脑内的提示音冰冷而机械。
萧默的手指微微弯曲，最终没有触碰。他知道这滴液体的危险性。霍峥死后，那枚刻有家族徽章的金戒虽然碎裂，但其中残留的生物芯片碎片似乎通过某种未知的途径，与萧默体内的“节点09”产生了连接。现在，这滴金色液体正在引发剧烈的排异反应。
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。
视野开始扭曲。原本清晰的金属墙壁变成了流动的色块，耳边不再是风声，而是无数嘈杂的人声、电流声和骨骼断裂声交织成的噪音风暴。
“萧默！你的心率在飙升！”林浅冲过来，双手按在他的胸口，试图通过物理按压来分散他的注意力，“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！那些实验体……为什么他们的神经接口和你的一模一样？”
萧默想要回答，但喉咙里发出的只有气音。幻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