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,像是一层薄薄的冰霜覆在空气里。
苏青站在秦医生办公室的门外,手里攥着那只刚刚修复好的怀表。表盖是黄铜的,边缘被岁月磨得圆润,但内部机芯的咬合声清晰而有力。滴答,滴答。这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,像是某种心跳的预演。
她深吸一口气,指尖抵在门把手上。金属的凉意顺着皮肤蔓延,让她原本有些发紧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。她想起林伯口袋里那把生锈的备用钥匙,齿痕模糊,却固执地卡在锁孔里。那不是配钥匙的问题,那是林伯试图抓住某样东西的最后挣扎。
门开了。
秦医生的办公室很整洁,甚至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无菌感。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白大褂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,手里拿着病历夹,眼神锐利且带着职业性的疏离。他并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审视着苏青,仿佛在看一个闯入无菌室的细菌。
“苏小姐。”他的声音平淡,听不出情绪,“这里不是修表铺。你现在的行为,已经超出了患者的家属范畴。”
苏青没有退缩。她将怀表轻轻放在桌面上,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“我不是来修表的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实,“我是来问你的。2014年5月12日,那天下午三点,你在病房里做了什么?”
秦医生的手指在病历夹上停顿了半秒。那一瞬间,他眼底的冷静出现了一丝裂痕,但很快又被厚重的面具覆盖回去。
“那是秀兰阿姨确诊脑死亡的日子。”秦医生冷冷地说,“作为主治医生,我有义务告知家属病情的不可逆性。至于你所谓的‘反抗’和‘警告’,那是你的臆想。老人家的记忆出现了混乱,这是阿尔茨海默症的典型症状之一。你需要做的是配合治疗,而不是在这里制造恐慌。”
苏青看着他。她知道他在撒谎。或者说,他在用一套完美的医学逻辑,掩盖那个早已腐烂的秘密。
“秦医生,”苏青拿起桌上的钢笔,笔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无形的线,“你知道那个日期意味着什么吗?它比脑死亡的证明早了一天。那一天,秀兰阿姨清醒地写下了一行字。而那行字,只有你能读懂。”
秦医生的脸色变了。他猛地站起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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