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光线有些刺眼,折射在“那瓶1982年的拉菲”深红色的酒标上,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油光。
包厢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。沈万金脸上的冷汗还没干透,但很快就被他强行压制的傲慢所掩盖。他重新调整了坐姿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玉扳指,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。
刚才的热力学诡辩虽然暂时稳住了局面,但他知道,袁默没有停手的意思。
那个年轻人正盯着桌上的酒杯,目光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。
“沈老板,”袁默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像钉子一样楔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既然你说这酒有完整的溯源证书,那我们就用老规矩验一验。”
赵老坐在主位旁,眉头紧锁。他手里捏着一块帕子,轻轻擦拭着额角的细汗。作为圈子里德高望重的藏家,他见过太多以假乱真的手段,也听过太多玄乎其神的鉴定理论。
但他此刻心里发虚。
因为他也觉得这酒不对劲。那种不对劲不是来自视觉,而是来自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。就像是一块完美的玉佩,里面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裂纹。
“老规矩?”赵老眯起眼睛,浑浊的目光扫过袁默,“袁先生,这里可不是你师父当年的酿酒坊。这里是上海,讲证据,讲科学。你那些……听音辨位的野路子,还是收起来吧。”
他说得委婉,但意思很明确:别装神弄鬼。
沈万金在一旁冷笑了一声,插话道:“赵老说得对。袁先生,如果你是想靠这种故弄玄虚的手段来博眼球,那我劝你适可而而止。今晚来的都是正经收藏家,不是来看魔术表演的。”
小林站在角落,手心全是汗。他偷偷看了一眼沈万金的脸色,又看了看袁默平静的背影,心跳如鼓。他想提醒沈万金小心,但又不敢出声。他知道,一旦得罪了袁默,或者让沈万金失了面子,他这个眼线都当不成。
袁默没有理会沈万金的嘲讽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银质开瓶器,动作慢条斯理。金属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寒芒,随后,他用开瓶器的尖端,轻轻抵在了面前那只薄如蝉翼的水晶杯壁上。
全场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酒杯上。
那是从法国波尔多直邮过来的顶级水晶杯,通透无瑕。杯中盛着的,是号称价值连城的1982年拉菲。
袁默的手指稳定得可怕。
他没有用力敲击,只是用指甲盖的边缘,沿着杯口内侧,缓缓滑动了一圈。
这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。
在外人看来,这简直像是在调情,又像是在欣赏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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