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光晕在醒酒器粗糙的磨砂玻璃上折射出冷硬的棱角。
袁默没有看沈万金那张写满惊慌的脸,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瓶被推至桌中央的1982年拉菲上。
瓶颈处的火漆封蜡已经干裂,那是时间留下的疤痕,也是这瓶酒唯一的身份证明。
“开瓶。”袁默说。
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冰砸进滚油里。
沈万金的手指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那枚温润的玉扳指在他拇指肚上摩擦出细微的声响,那是他极度不安的信号。
但他不能退。
身后站着赵老那样的大鳄,周围坐着等着捡漏或打脸的行业精英。
如果现在退缩,不仅这批高仿酒卖不出去,他沈万金在这个圈子里多年的信誉也会瞬间崩塌。
“袁先生,”沈万金挤出一丝僵硬的笑,眼神示意旁边的小林,“酒已备好,请品鉴。”
小林是个年轻的服务生,脸色苍白,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。
他手里捧着一把银质开瓶器,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主位。
他的眼睛不敢看袁默,只敢盯着桌面那道深深的木纹缝隙。
他是沈万金安插的眼线,今晚的任务很简单:监控袁默的一举一动,并在必要时,用一切手段掩盖真相。
袁默看着小林走近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他知道小林的手在抖。
不是因为紧张,是因为恐惧。
恐惧来自一种本能的直觉——面对真正的行家时,谎言者会感到生理性的排斥。
“慢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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