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云顶阁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VIP休息室的隔音极好,将外面的雷声过滤成一种低微的背景白噪音。
孟听坐在真皮沙发深处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从陈秘书口袋里搜出的青田石印章。
冰凉的石头触感顺着指尖蔓延,但他关注的不是石头的质地,而是声音。
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压抑的焦虑感。
林婉站在角落,手指紧紧攥着一支黑色录音笔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的呼吸急促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颤音,像是绷紧到极限的琴弦。
傅承泽坐在主位,手里把玩着一只翡翠扳指。
金属碰撞玉石的声音清脆悦耳,但在孟听耳中,这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频率。
那是心虚者特有的脉搏跳动节奏。
「孟先生,赵伯年先生已经到了。」
陈秘书已经被带走,现在负责接待的是傅承泽的另一名助理。
他的声音机械、恭敬,没有任何起伏。
孟听没有抬头,只是淡淡地「嗯」了一声。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动作缓慢,却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可能产生多余声响的位置。
他走向门口,每一步踩在地毯上,都无声无息。
休息室的大门被推开。
赵伯年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素色的中式立领衬衫,眉眼间带着书卷气,但也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。
他是孟听恩人的儿子,也是今晚那场拍卖的最终买家。
更重要的是,他是这件汝窑洗真正的主人——尽管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一点。
「孟先生?」
赵伯年的目光落在孟听身上,带着审视和疑惑。
他对这个突然介入的朋友有些陌生,甚至隐隐感到不安。
「坐。」
孟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语气简短,没有寒暄。
赵伯年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
「听说,你要阻止这场拍卖?」
他问得很直接。
孟听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片。
那是之前从汝窑洗碎片夹层中找到的旧票根。
虽然已经拼凑完整,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模糊不清。
不过,对于拥有超常听力的人来说,视觉并非唯一的真相来源。
他将纸片平铺在桌面上。
然后,用手指轻轻敲击纸片的边缘。
笃。笃。笃。
三声轻响。
每一声的频率都不同。
第一声,是纸张纤维断裂前的紧绷感。
第二声,是墨迹渗透后的干燥感。
第三声,则是……某种残留的震动。
赵伯年皱起眉头:「这是什么意思?」
孟听抬起头,眼神冷冽如刀。
「你父亲生前,最珍视的不是瓷器,而是声音。」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「真正的汝窑,釉面之下藏着气泡破裂的微响。而伪造者,只能模仿形状,模仿不了灵魂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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