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“云顶阁”厚重的防弹玻璃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鼓点声。
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,在疯狂敲击着这座城市的表皮。
宴会厅内,空气凝固得如同陈年的琥珀。
傅承泽被带走后,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。
只有林婉压抑的啜泣声,和警察整理装备的金属摩擦声。
孟听站在角落的阴影里,手里还握着那枚冰凉的翡翠扳指。
但他没有看任何人。
他的耳朵,正对着大厅中央那张原本摆放汝窑洗的展台。
那里现在空无一物。
但在他耳中,那里依然回荡着某种即将消逝的余音。
那是瓷器破碎前的最后一声叹息,也是谎言崩塌时的回声。
「陈秘书。」
孟听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,精准地切开了现场的嘈杂。
正在指挥疏散的陈秘书身形一顿。
他转过身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僵硬笑容,眼神里却藏着警惕。
「孟先生,请配合警方调查,不要干扰公务。」
他的语速很快,带着一种机械式的恭敬。
但在孟听的耳中,这恭敬之下,掩盖着另一种节奏。
急促的心跳。
频率:每分钟一百二十次。
这是典型的恐慌反应。
而且,这种恐慌不是针对被捕的傅承泽,而是针对此刻的他自己。
孟听微微眯起眼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
但他的听力,捕捉到了陈秘书西装面料下,布料与硬物之间细微的摩擦声。
沙沙。
沙沙。
很轻。
像是丝绸包裹着一块粗糙的石头,在轻轻晃动。
「我听说,傅总习惯将重要文件随身携带。」
孟听淡淡地说道。
他的目光落在陈秘书的左侧胸口口袋处。
那里鼓起一个不自然的弧度。
陈秘书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按住了那个口袋。
动作极快,带着一种本能的防御姿态。
「孟先生,您误会了。这里只有我的名片夹。」
陈秘书的声音依旧平稳,但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吞咽动作的频率加快。
他在撒谎。
孟听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静静地听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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