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云顶阁顶层的宴会厅,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落地窗外,闪电撕裂夜空,惨白的光瞬间照亮傅承泽那张紧绷的脸。
他手中的汝窑洗,那件号称“雨过天青”的绝世孤品,此刻正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寒意。
孟听站在展台三米外,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,身形挺拔如松。
他的目光没有看傅承泽,而是落在瓷器表面那些细碎的冰裂纹上。
在常人眼里,那是岁月留下的包浆,是历史的沉淀。
但在孟听的耳中,那是谎言破碎前的低语。
“孟先生。”
傅承泽的声音有些干涩,带着强撑的镇定,“既然你如此笃定它是赝品,那就拿出证据来。光靠嘴说,可说服不了在场的各位收藏家。”
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赵伯年眉头紧锁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。
林婉躲在傅承泽身后,脸色苍白如纸,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,生怕下一秒警察就会冲进来。
陈秘书站在侧门,手按在耳麦上,警惕地盯着孟听的一举一动。
孟听缓缓抬起右手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锤子。
不是拍卖锤,也不是专业的检测工具,而是一把普通的、用来敲击瓷片修复的小铁锤。
锤头只有指甲盖大小,锈迹斑斑,与这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格格不入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
林婉尖叫一声,声音尖锐刺耳。
陈秘书立刻上前一步,挡在展台前:“这位先生,请自重。这是傅总的私人物品,未经允许不得触碰。”
“让开。”
孟听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他没有看陈秘书,而是看向傅承泽。
“傅总刚才说,只要我证明它是假的,你就负责。”
“现在,我只是想听听它的声音。”
傅承泽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他太清楚这件东西的底细了。
夹层里的微型马达虽然已经关闭,但那种特殊的树脂填充物,在受到轻微震动时,会发出不同于真瓷的空洞回响。
那是工业流水线上的死寂,是人工合成的虚假。
但他不能退缩。
一旦表现出恐惧,他就输了。
“碰吧。”
傅承泽将汝窑洗稳稳托在掌心,递到孟听面前,“让你看看,什么是真正的天籁之音。”
这句话充满了挑衅。
他在赌,赌孟听不敢敲,或者赌孟听敲不出所谓的“证据”。
孟听没有说话。
他走到展台前,距离傅承泽只有半步之遥。
这个距离,近到他能闻到傅承泽身上古龙水掩盖不住的汗味。
那是恐惧的味道。
也是贪婪发酵后的酸臭。
孟听举起小锤。
动作很慢,慢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周围的宾客们屏住了呼吸。
香槟杯停在半空,交谈声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那把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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