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里的水汽混合着消毒水的冷冽气味,像一层厚重的湿膜,紧紧裹住这方寸之地。
萧晚站在洗手台前,镜子里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她和床上的萧柔有着七分相似的血缘,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命运。
此刻,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指尖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兴奋。
一种即将撕开伪善面具的、冰冷的兴奋。
门外传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,沉稳,优雅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。
裴砚来了。
萧晚迅速擦干手,从袖口滑出那个早已准备好的药瓶。
透明的玻璃瓶身里,装着无色无味的液体。
这是她用原主留下的记忆碎片拼凑出的解毒剂配方。
也是今晚这场博弈的唯一筹码。
「咔哒。」
门锁转动的声音,在寂静的浴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萧晚转过身,脸上挂起那副惯常的、疏离而温柔的笑容。
裴砚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把银质药匙,轻轻擦拭着上面的水渍。
他的眼神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,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完工的艺术品。
「姐姐在里面吗?」萧晚轻声问道。
声音轻柔,却带着陈述事实般的冷漠。
「她在等药。」裴砚没有抬头,只是淡淡地说道。
他将药匙放入旁边的托盘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老周跟在身后,低着头,手里拿着记录板,像个无声的影子。
萧晚走到床边。
萧柔躺在病床上,呼吸微弱,眉头紧锁。
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,那是长期服用控制药物的后遗症。
但在这青灰之下,萧晚看到了生机。
那是意识尚未完全沉沦的证明。
「剂量加了吗?」萧晚问。
「为了巩固控制,防止她因精神恍惚产生怀疑,我加重了百分之十。」裴砚走到萧晚身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他的目光落在萧晚手中的药瓶上。
「你确定,这次能让她彻底安静下来?」
萧晚没有回答。
她拧开瓶盖,动作缓慢而精准。
药液倒入注射器的过程,没有任何气泡残留。
这是原主留给她的最后一份遗产——对药物极致的掌控力。
裴砚走近了一步。
他的影子笼罩下来,带来一股压迫感极强的寒意。
「萧晚,」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而沙哑。
「你知道,为什么我要让你留在这里吗?」
萧晚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平静地看着针尖上那一小滴透明的液体。
「因为我是最好的照顾者。」
「也因为,」裴砚的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,力道不大,却让人无法挣脱。
「因为只有你,配得上做我的共犯。」
萧晚感到一阵恶心。
但她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。
「共犯?」她轻笑了一声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「裴总,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」
「我只是个替身。」
「而她是真千金。」
裴砚的手指收紧了一些。
他的眼神变得深邃,仿佛要将萧晚的灵魂看穿。
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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