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玻璃,像无数只急于闯入的手。
萧晚站在洗手台前,镜中的脸色比窗外的夜色更冷。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划过苍白的脸颊。
这张脸与萧柔有七分相似,却多了一份死寂的精致。
原主的记忆碎片在脑海深处翻涌,像潮水般试图淹没她的意识。
她闭上眼,深呼吸。
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平静。
“咔哒。”
浴室门被推开。
裴砚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,袖口挽起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手里拿着一把银质药匙,正对着灯光擦拭。
金属的反光刺眼,映出他那张完美无瑕、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脸。
“姐姐今晚睡得很不安稳。”
裴砚的声音温柔低沉,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他将药匙放回托盘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老周跟在身后,低着头,像个没有灵魂的影子。
托盘里放着两瓶药剂。
一瓶是透明的,那是稀释后的镇静剂。
另一瓶,则是浑浊的蓝色液体——高浓度的控制药物。
那是能让萧柔彻底沦为提线木偶的毒药。
也是萧晚今晚必须偷换的目标。
“老周,去门口守着。”
裴砚吩咐道,语气不容置疑。
老周浑身一颤,连忙躬身退了出去。
厚重的木门合上,隔绝了走廊的光。
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,以及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消毒水味。
萧晚看着裴砚走近。
他的步伐优雅而缓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神经上。
“萧晚,”裴砚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萧晚身上,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他没有看萧柔,而是盯着萧晚的眼睛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藏着某种难以捉摸的情绪。
不是愤怒,也不是怀疑。
而是一种……期待?
像是在等待猎物落入陷阱的猎人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萧晚心中警铃大作。
但她面上不动声色。
她垂下眼帘,声音轻柔疏离:“我只是个照顾者,裴总说什么,我就做什么。”
“很好。”
裴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他拿起那瓶蓝色的药剂,轻轻摇晃。
液体在瓶中荡漾,折射出诡异的光泽。
这就是贯穿这六章的“蓝色安瓿瓶”。
第一章它在裴砚手中摇晃;第二章它被萧晚藏入袖口;第三章它在洗手池下水道旁闪烁;第四章它被萧晚捏碎在掌心;第五章它的碎片混入裴砚的酒杯;第六章它彻底消失,只留下裴砚体内的混乱。
而现在,它再次回到了裴砚手中。
但这不再是简单的道具。
萧晚敏锐地注意到,瓶身上的刻度少了一格。
原本满瓶的药剂,现在只剩下了四分之三。
少了的那部分,去了哪里?
裴砚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。
他轻笑一声,将药瓶放在一旁的不锈钢托盘上。
“为了巩固对萧柔的控制,防止她因近期频繁的精神恍惚产生怀疑,我决定今晚加重剂量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用银质药匙舀起蓝色的药液。
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。
或者说,让人恶心。
“亲自监控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很轻,却重如千钧。
萧晚看着那勺即将送入萧柔嘴中的毒药。
她的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愤怒。
还有……一丝来自原主记忆的悲凉。
她知道所有药物的副作用及解毒方法。
这是原主留下的唯一遗产,也是她破局的关键。
但此刻,她不能动。
一旦有任何异动,裴砚就会察觉。
而她,将成为下一个实验品。
“张嘴。”
裴砚命令道。
萧柔躺在病床上,双眼空洞地望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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