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里的水声停了。
紧接着是压抑的咳嗽，像是要把肺叶都咳出来一样。
萧晚站在磨砂玻璃门外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侧。
那里藏着一枚微型U盘，里面装着裴砚这半年来转移萧家资产、以及非法药物实验的所有证据。
这是她唯一的底牌。
也是萧柔活命的筹码。
“晚晚？”
门内传来一声轻唤。
声音有些哑，带着病态的虚弱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茶喝完了吗？”
萧晚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她的脸上没有表情，眼神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病历。
“喝完了。”
她推开门。
热气扑面而来，夹杂着浓烈的消毒水味和一种说不清的甜腥气。
那是蓝色安瓿瓶里液体的味道。
萧柔躺在浴缸里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的双眼紧闭，睫毛剧烈颤抖着，像是在梦中挣扎。
而裴砚就坐在浴缸边缘。
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，裤脚卷起，露出修长干净的小腿。
手里拿着那把银质药匙。
药匙上还残留着一点透明的液体。
他在擦拭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动作优雅，却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裴砚抬起头，目光落在萧晚身上。
他的眼神温柔得令人窒息，却又藏着锋利的刀锋。
萧晚垂下眼帘，避开了那道视线。
“老周送茶的时候多问了一句，我顺手处理了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。
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裴砚眯了眯眼。
他没有追问，只是将药匙扔进旁边的瓷盘里。
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过来。”
萧晚走近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她能闻到裴砚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，混合着药物的苦味。
这是一种危险的气息。
“萧柔的情况不太稳定。”
裴砚伸手，探向萧柔的额头。
他的手指冰凉。
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，萧柔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。
“剂量不够。”
裴砚皱眉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蓝色的安瓿瓶。
小巧，精致，如同艺术品。
但在萧晚眼里，那是催命符。
第一章它在裴砚手中摇晃；第二章它被萧晚藏入袖口；第三章它在洗手池下水道旁闪烁；第四章它被萧晚捏碎在掌心；第五章它的碎片混入裴砚的酒杯。
现在，它是第六章。
它彻底消失，只留下裴砚体内的混乱。
裴砚拧开瓶盖。
里面只剩下最后几滴药液。
他倒出一滴，准备喂给萧柔。
萧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就是现在。
她伸出手，看似无意地扶住浴缸边缘。
指尖轻轻划过裴砚的手背。
很轻。
轻到几乎感觉不到。
但裴砚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转过头，盯着萧晚。
“你在抖？”
萧晚抬起眼。
“浴室太热了。”
她撒谎面不改色。
裴砚看了她两秒。
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是吗？”
他收回手，将那滴药液送入萧柔口中。
然后，他将剩下的药液全部倒进了自己的嘴里。
一饮而尽。
萧晚瞳孔微缩。
为什么？
按照原主的记忆，这种高浓度的控制药物，对普通人来说致死量是五毫升。
裴砚刚才喝下的，至少有十毫升。
除非……
他早就耐药了。
或者，他根本不在乎。
“老周！”
裴砚喊了一声。
管家老周战战兢兢地跑进来。
“先生，别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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