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,混合着监护仪尖锐的报警声,像一把生锈的锯子,反复切割着VIP病房内凝固的空气。
薛行舟被两名保安架在半空,双脚离地。他的脸贴近大理石地面,鼻尖能闻到陈主任身上那股混合了廉价烟草和冷汗的味道。
“血压180/110,心率120。”陈主任的声音在发抖,他不敢看床上的老人,只能死死盯着手中的血压计袖带,“薛医生,这是危象……”
“不是危象。”薛行舟打断了他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,“是中毒后的排异反应。他在试图代谢掉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。”
石崇站在床边,手里那枚金质打火机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火苗窜起,舔舐着那份已经被撕碎、拼凑过一次的《绝密医疗保密协议》。
火焰很旺,纸张卷曲、发黑,最终化为灰烬。
“你在胡言乱语什么?”石崇冷笑一声,将燃烧的纸片扔进旁边的金属垃圾桶。火星溅出,落在洁白的地毯上,瞬间熄灭。“爸只是累了。你需要休息。”
“我要做血液透析。”薛行舟说。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,投进了死水。
林婉正拿着毛巾给石震东擦拭额头的手僵住了。她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一种虚伪的关切,声音颤抖:“行舟,你疯了吗?你爸现在经不起任何折腾……”
“如果不透析,那些异物会堵塞肾小管,进而引发多器官衰竭。”薛行舟直视着林婉的眼睛,没有退缩,“我知道你们给他用了什么。那不是药,是控制情绪的违禁制剂。里面含有重金属微粒。”
“够了!”石崇猛地转过身,皮鞋在地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他走到薛行舟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赶出家门的私生子。
“保安,把他带走。通知精神科,准备强制送医程序。”石崇的命令简短而冷酷。
老赵松开了手,但并没有立刻拖走薛行舟。他挠了挠头,眼神闪烁:“石总,这……”
“执行命令。”石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,“喂,我是石崇。对,我父亲病情稳定,不需要转院。另外,帮我安排一下,这里有个‘疯子’需要处理。”
薛行舟看着石崇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知道,石崇在慌。
那个打火机还在燃烧,虽然纸已经烧尽,但余温还在。石崇以为烧掉了协议,就销毁了证据。但他忘了,有些东西,物理形态可以消失,但声音不会。
薛行舟的手指在手机口袋里微微收紧。
那里存着一段录音。
是他进门时,趁石崇和陈主任争执间隙录下的片段。当时石崇正在训斥陈主任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“听着,陈主任。”录音里的石崇声音清晰可辨,“那颗珠子必须留在瓣膜上。那是唯一的‘锚点’。只要它在,他就永远安静。别让我看到第二颗。”
陈主任当时的回答唯唯诺诺:“可是石总,长期滞留会导致……”
“闭嘴。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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