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,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海城的神经上。
VIP病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腥气——那是陈旧血液氧化后的味道,正无声地侵蚀着薛行舟的鼻腔。
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,但在那单调的节奏背后,薛行舟听到了另一种声音。
叮。
叮。
极其微弱,却带着金属特有的冷硬质感。
它不像心跳那样富有弹性,也不像呼吸那样绵长。它是一种机械性的撞击,频率固定,间隔精确到毫秒。
薛行舟没有抬头。他的耳廓微微颤动,像是在捕捉风中飘落的尘埃。
“陈主任。”薛行舟的声音很轻,却像手术刀一样划破了死寂,“右肺叶积气,伴随异物共振。这不是自然病变,这是人为植入。”
陈主任的脸色瞬间煞白。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皮鞋跟在地毯上摩擦出刺耳的沙沙声。他想反驳,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干瘪的气音。
因为薛行舟说得对。
那块淤青下的积气,是肋骨骨折刺破肺叶的结果。而那个金属异响……
石崇站在阴影里,手中的金质打火机再次被点燃。
咔哒。
火苗窜起,照亮了他嘴角那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薛行舟,你听得真准。”石崇慢条斯理地合上打火机,金属碰撞发出一声脆响,“可惜,耳朵好救不了命,也换不来钱。”
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封面上,《绝密医疗保密协议》几个烫金大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这是石家用来封锁消息、掩盖真相的最后防线。也是薛行舟想要拿到父亲第一手病情数据的关键筹码。
“你想看用药记录?”石崇晃了晃手中的文件,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,“可以啊。只要你签了这个放弃继承权的声明,我就让你看。”
薛行舟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平静如水,没有任何波澜,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掌控生杀大权的大少爷,而是一个需要处理的病例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施舍。”薛行舟淡淡说道,“我要的是真相。石震东体内的重金属超标,导致器官衰竭。你们给他吃的不是药,是慢性毒药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,在病房内引爆。
林婉原本靠在墙边的身体猛地一颤。她捂着嘴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她知道丈夫的病有问题,但她选择了沉默。现在,这个秘密被撕开了一道口子,鲜血淋漓。
“闭嘴!”石崇怒喝一声,额角的青筋暴起。
他最害怕的就是这个词——“毒药”。
一旦坐实,石氏集团的股价会崩盘,他的政治前程会毁灭,甚至他自己也会背上谋杀亲父的罪名。
“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?”石崇一步步逼近,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重,“我是石家的继承人,我说的话就是规矩。你想查?除非我点头。”
薛行舟冷笑一声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,距离石崇只有半米。
这个距离,足够让石崇闻到薛行舟身上那股淡淡的酒精味——那是长期熬夜诊断留下的痕迹,也是冷静的前奏。
“石崇,你慌了。”薛行舟的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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