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出风口的冷风像一把钝刀，贴着陈默的后颈缓缓刮过。
他指尖的袖扣已经被汗水浸得湿滑，那串日期“2019.04.12”在高清镜头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。
这不是名字缩写。
这是审判日。也是父亲下葬的日子。
赵三坐在旁听席第一排，囚服外套松垮地挂在身上，手里那枚硬币还在指间翻转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微微歪着头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直播镜头，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：98万。
弹幕已经彻底失控。
【那个日期是什么意思？】
【细思极恐！律师和罪犯居然有这种联系？】
【人肉出来了！陈默住XX小区3栋201！】
看到最后一条弹幕时，陈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小雅在控制间里脸色惨白，手指颤抖着想要切断信号，但屏幕上的红色警告灯疯狂闪烁——信号源被篡改了，现在传输的是混合了预录片段和实时数据的幽灵流。
无法停止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是辩护律师，此刻他不能慌。
一旦慌乱，就是认罪；一旦沉默，就是默认。
他必须利用赵三的贪婪。
赵三急于求成，他想翻案，想毁掉陈默，但他不知道那段关键证据的下落。
除非……赵三亲口说出来。
陈默抬起头，目光穿过镜头，落在赵三脸上。
他的声音低沉、克制，带着职业性的疏离感，每一个字都像经过精密计算的法条引用。
「赵先生，」陈默说，「你刚才说，我拿错了东西。」
「那么，真正的‘东西’在哪里？」
这句话一出，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。
紧接着，爆发出了更大的声浪。
【他在套话！】
【赵三快说啊！证据在哪？】
【这律师是在钓鱼执法吗？】
赵三愣了一下。
他显然没料到陈默会这么问。
原本准备好的那一套“黑心律师销毁证据”的剧本，突然失去了着力点。
他眯起眼睛，手中的硬币停止了转动，被死死攥在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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