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在跳动。
105万。
这个数字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陈默。
公寓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。窗外的雨下得很大，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，扭曲了城市的霓虹灯光，像是一张张被揉皱的脸。
陈默坐在书桌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冰凉的袖扣。
那是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。
刚才在直播间，赵三那句“见证者”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，锯开了他试图封存的记忆。
恐惧。
赵三离开时的那个眼神，不是胜利者的狂喜，而是猎手看到猎物落入陷阱前的战栗。
因为赵三知道，有些东西一旦说出口，就再也收不回来了。
陈默打开笔记本电脑，连接上备用服务器。
小雅被带走前，那个清理程序正在后台疯狂运行。
屏幕上跳出一行行红色的代码，像是一条条毒蛇，试图吞噬陈默手机里关于父亲的本地缓存。
「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访问。」
陈默冷笑一声，敲下回车键。
他是律师，最擅长的就是寻找漏洞。
他绕过防火墙，切入到气象局的公开数据接口。
赵三在直播中提到了“降雨量”。
他说，那天晚上雨很大，大得掩盖了一切声音。
这是一个只有亲历者才知道的细节。
但气象局的数据是公开的，任何人都可以查。
除非……
赵三拿到的不是公开数据，而是当时现场那份未被归档的原始记录。
陈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
比对开始。
进度条缓慢地爬升。
10%……30%……60%……
直播间并没有完全断网。
虽然主平台切断了信号，但暗网论坛里，一群名为“真相猎人”的用户正在实时转播陈默此刻的焦虑。
在线人数：89万。
这个数字在下降。
因为观众失去了直接的视觉刺激，但他们渴望看到陈默崩溃的表情。
陈默感到喉咙发干。
他端起水杯，水已经凉了。
他想起父亲去世前那个下午。
父亲坐在阳台上，手里拿着那个袖扣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那时候的陈默以为父亲只是在怀念逝去的时光。
现在回想起来，那是一种沉默的告别。
或者，是一种无声的求救。
进度条到达99%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对比结果生成。
陈默屏住呼吸。
公开数据显示，当晚降雨量为5毫米，小雨。
而赵三描述的，是一场暴雨。
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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