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那枚暗红色的袖扣硌着他的指节,冰冷,坚硬,像是一块凝固的血痂。
审判庭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,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发出的低频嗡鸣。
小雅瘫坐在被告席旁的折叠椅上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不敢看陈默,更不敢看旁听席。
那里,赵三并没有被完全拖走。
两名法警虽然架住了他的双臂,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,依旧死死钉在陈默手中的手机上。
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微笑,此刻扭曲成一种近乎狂喜的诡异弧度。
他在等。
等陈默崩溃,等陈默露怯,等那个“已故父亲”的幽灵撕开律师体面的伪装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他是律师,是法庭上的猎手,不是被吓坏的猎物。
他迅速划开短信界面,手指快速敲击键盘,调出手机底层的日志分析工具。
这不是普通的短信。
没有基站信号塔的回传记录,没有运营商的网关验证。
数据包是直接写入手机底层存储区的。
这意味着,有人——或者某种程序——早已掌控了他手机的硬件权限。
就像赵三刚才切断直播信号一样,这种侵入无声无息,却无处不在。
「你在玩什么把戏?」
陈默低声问道,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他没有看向赵三,而是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代码行。
那些绿色的字符像蛇一样蠕动,最终汇聚成一个发送源地址。
本地IP。
0.0.0.1。
这是局域网内部地址。
也就是说,发送者就在审判庭内。
陈默猛地抬头,目光扫过四周。
法官席空无一人,书记员低头整理文件,法警面无表情。
除了……
他的视线落在赵三身上。
赵三的手腕上,戴着一块老旧的电子表。
表盘闪烁了一下红光,频率与陈默手机接收数据包的节奏完全一致。
那是老式的红外传输协议,早已被淘汰的技术。
但在特定的屏蔽环境下,它是最隐秘的信使。
赵三看着陈默的表情变化,眼中的戏谑更浓了。
他微微歪头,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:
「爸爸。」
陈默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他下意识地摩挲着另一只手上的袖扣,指腹传来粗糙的触感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三年前,父亲的车祸现场。
也是这样的雨夜。
也是这样的闷热与潮湿。
但父亲从未提起过,那天晚上有别人在场。
陈默的手指颤抖着,点击了那条短信的附件。
图片加载缓慢,像素一点点清晰。
那不是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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