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支架轻微震动的嗡嗡声，混合着旁边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陈默没有看小雅。他转过身，面向那台红色的直播摄像头。镜头上的红光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他的脸。
在线人数：1,850,000。
这个数字还在跳动，每一次刷新都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力。算法不会同情真相，它只追逐冲突。刚才那一出“助手崩溃”的戏码，已经足够让流量池沸腾。现在，观众不需要正义，他们只需要一个更刺激的瓜。
“陈律师，你在回避什么？”赵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手里的那枚硬币停止了转动，被拇指死死按在指腹上，“你一直在解释录音的时间，却不敢提袖扣。”
陈默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腕的袖扣。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爬上来，让他保持冷静。
“赵三，证据链必须完整。”陈默的声音低沉，没有任何起伏，“你戴着这枚袖扣，并不能证明你是幕后黑手。也许是你偷的，也许是你捡的。”
“偷？捡？”赵三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戏谑，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他从囚服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，只有拇指大小，表面磨损得厉害。
“陈默，你以为我是来翻案的吗？”赵三歪着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镜头，“我是来收网的。”
保安察觉到了异样，两名法警迅速向旁听席第一排逼近。他们的皮鞋踩在地面上，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声响。
赵三没有躲闪。他甚至放松了身体，靠在椅背上，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。
就在法警的手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瞬间，赵三的拇指按下了遥控器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，在嘈杂的直播间里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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