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支架传来轻微的震动，像某种濒死昆虫的嗡鸣。
陈默盯着隔壁直播间传出的实时画面。屏幕右上角的数字疯狂跳动：1,502,340。
这个数字像一把钝刀，一点点割开他最后的体面。
赵三坐在旁听席第一排，那件不合身的囚服外套松垮地挂在肩上，显得他身形格外单薄。但他手里那枚硬币却翻飞得极具节奏感，银光在镜头前划出一道道残影。
“陈律师还在休息吗？”
赵三对着麦克风轻笑，声音通过电流传输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，“别紧张，我们只是聊聊过去。”
陈默站在法院走廊的阴影里，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袖口的蓝宝石袖扣。冰凉的触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知道自己在被围猎。
赵三展示的录音笔是伪造的，这点毋庸置疑。但那个逻辑陷阱太完美了——手表送修的时间差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如果陈默现在冲出去辩解，只会坐实“心虚”的罪名；如果不辩解，执业资格将瞬间归零。
“小雅！”
陈默压低声音，透过走廊尽头的单向玻璃，看向临时直播间内部。
助手小雅正缩在摄像机后面，脸色苍白如纸。她的手指死死抓着耳麦，指节泛白。直播运营总监就在她身后，不断用手势催促她维持热度。
小雅抬起头，眼神涣散，嘴唇颤抖着动了动，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陈默心头一沉。
不对劲。
按照之前的剧本，小雅应该配合赵三，制造更多的悬念来拉升流量。但她现在的状态，不像是在演戏，更像是在等待审判。
直播间人数突破1,600,000。
弹幕开始刷屏：
【这律师怎么还不出来？】
【肯定是心虚了！】
【警察呢？为什么还没立案？】
法官的声音从法庭内传出，通过扩音器隐约可闻：“休庭十分钟，双方核实证据真实性。直播继续，不得中断。”
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困局。
法官要程序正义，而赵三要舆论死刑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通往直播间的侧门。
冷风从空调出风口灌入，吹得他衬衫下摆猎猎作响。他走进光线刺眼的直播间，摄像头的红光像一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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