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推开休息室那扇厚重的防火门时,走廊里的空调冷风正对着他的后颈吹。
那种寒意像是一根细针,顺着脊椎骨慢慢往上爬。
他靠在门板上,大口喘息,试图让剧烈跳动的心脏平复下来。刚才在审判庭那一瞬间的窒息感,此刻才真正转化为生理上的颤抖。
左手拇指再次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蓝宝石扣子。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,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100万大关。
红色的数字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,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,死死盯着他。
弹幕已经刷得看不清内容,只有满屏的“滚出法律界”和“坐牢”字样在疯狂滚动。
小雅瘫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里,双手抱头,身体微微抽搐。她不敢看陈默,也不敢看手机。
“陈律师……对不起……”她的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哭腔,“我……我没想害你,是他给了我五万块……他说只要配合演戏……”
陈默没有理会她。
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。
赵三手里有那张照片,那个代号“夜枭”的文件,以及那段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隐私泄露。
但陈默记得很清楚,昨晚他在律所加班到凌晨两点,离开时特意检查了抽屉。那份关于程序文件修改的记录,被他锁进了保险柜。
除非有人提前拿到了钥匙。
或者,有人一直在监视他。
陈默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案发当晚的画面。
那天晚上,暴雨如注。
他在法庭外的走廊里遇到了赵三。赵三当时精神状态极不稳定,手里攥着一支录音笔,声称那是法官受贿的证据。
陈默为了尽快结案,避免案件被无限期拖延,以及时效性问题,他确实篡改了一份无关紧要的程序文件。
但这支录音笔,他在冲突中夺了过来,并当着赵三的面扔进了垃圾桶。
他亲眼看着赵三发疯般地扑向垃圾桶,却只抓到了一把湿透的废纸。
从那以后,他就再也没见过那支录音笔。
难道……它还在赵三手里?
这个念头让陈默感到一阵恶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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