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室的门并没有锁死。
陈默的手指扣住门把手，金属的冰冷顺着指尖蔓延到掌心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那股混合着灰尘和臭氧味的空气涌入肺叶，让他原本狂跳的心脏强行压平了一拍。
推开门的瞬间，热浪扑面而来。
不是空调故障的热，而是几十台高功率服务器全速运转时散发的焦灼气息，以及——无数块屏幕同时亮起时产生的视觉压迫感。
小雅瘫坐在角落的一堆碎玻璃渣里，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。她的右手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，指节泛白，显然刚才砸碎显示器的动作耗尽了所有力气。而在她面前的主控台上，赵三正背对着门口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。
那枚硬币在空中翻转，发出清脆的“叮”声，每一次落下都被精准地接住。
“陈律师，请进。”
赵三没有回头，声音通过环绕立体声传遍整个空间，带着一种戏谑的回响。他转过身，那张穿着不合身囚服外套的脸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。他的嘴角挂着那个标志性的微笑，眼神却直勾勾地锁定了陈默身后那扇刚刚敞开的门——或者说，锁定了门外正在直播的镜头。
陈默迈步走入，皮鞋踩在碎玻璃上，发出细碎的碎裂声。这声音在死寂的控制室里被无限放大，像是在提醒所有人：这里已经失控了。
他看了一眼小雅，对方毫无反应，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。陈默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，目光迅速扫过主控台。所有的监控画面都被切断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、经过精心剪辑的图片。
图片上是一份文件的时间戳，红色的印章鲜红刺眼，旁边标注着醒目的黄色大字：“伪造证据？陈默律师的黑幕”。
“在线人数突破五十万了。”
赵三举起手中的手机，屏幕对着陈默晃了晃。上面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，501,234……502,891……
“五十万双眼睛看着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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