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手机屏幕彻底黑了下去。
那不是普通的锁屏，而是某种底层指令强制切断电源后的死寂。屏幕中央，原本跳动的在线人数定格在102,347人，随后化作一个冰冷的红色感叹号，紧接着，信号图标变成了刺眼的“无服务”。
他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左手袖扣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。作为律师，情绪是多余的变量，只有事实才是常量。赵三刚才对着麦克风说的那句话，显然触发了某种远程劫持程序。
“陈律师，直播还在继续。”
赵三的声音通过大厅四周的高保真音响传出来，带着一种经过修饰的磁性，却透着令人作呕的戏谑。他没有看陈默，而是侧过身，对着镜头调整了一下坐姿，那件不合身的囚服外套在他瘦削的肩膀上显得空荡荡的，像是一具被精心布置的傀儡。
【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15万！】
【卧槽，手机黑了？这是黑客攻击吗？】
【赵三好帅，这种破碎感绝了！】
【律师怎么了？心虚了？】
弹幕如瀑布般刷屏，红色的数字疯狂跳动，每一次刷新都像是一把钝刀在陈默的心口锯割。他必须立刻切断信号源，否则赵三接下来要说的每一个字，都会成为钉死他的棺材板。
陈默转身，大步走向侧门的控制室。那里有物理断电开关，只要拉下闸刀，这场荒诞的直播就会强制中断。
然而，当他冲到门前时，手刚触碰到门把手，却发现门锁死了。
透过磨砂玻璃，他能看到里面昏暗的灯光和小雅颤抖的背影。小雅正坐在控制台前，双手死死抓着鼠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屏幕上，推流参数显示为“最高优先级”，任何外部中断请求都被自动屏蔽。
“小雅，开门！”陈默隔着门喊道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你在做什么？快把电断了！”
小雅没有回头。她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，似乎在哭泣，又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极度的恐惧。过了几秒，她转过身，脸上挂着一种扭曲的笑容，那是混合了贪婪与绝望的表情。
“陈律，我……我停不下来。”小雅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，带着哭腔，“赵先生说了，只要流量破百万，我就有五十万奖金。而且……而且我的账号已经被他们控制了，如果我强行断网，我会坐牢的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陈默猛地拍打着门板，手掌传来生硬的撞击感，“这是刑事犯罪！你现在停下还来得及！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小雅的声音突然变得冷漠起来，那种职业性的疏离感消失殆尽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厉，“陈律，你也知道，在这个圈子里，真相是不值钱的，值钱的是关注度。你赢了官司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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