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防空洞生锈的铁门上,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这里没有电。
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光晕,照出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和雨水带来的霉味。
任守拙跪在地上。
膝盖下的水泥地冰冷刺骨。
他的面前,赵天成躺在一张铺着旧报纸的工作台上。
首富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青灰色。
皮肤上的荧光液体正在快速凝固,像是一层薄薄的蜡封住了生机。
体温计显示:34.2℃。
还在降。
每分钟下降0.5度。
按照这个速度,四十分钟后,心脏将彻底停止跳动,不可逆转。
任守拙没有说话。
他伸手探向赵天成的颈动脉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微弱得如同游丝。
“心率42。”
他说。
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维修清单。
林婉缩在角落的阴影里。
她抱着膝盖,浑身发抖。
高烧让她的意识处于半清醒状态。
在她模糊的视野里,任守拙的身影扭曲变形。
那件湿透的黑色雨衣,像极了十年前那个雨夜,站在她父母病床前的人。
“别过来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眼神惊恐地盯着任守拙手中的镊子。
“你是来收债的……还是来送命的?”
任守拙没有理会她。
他知道林婉的幻觉源于恐惧,也源于愧疚。
但他此刻无暇安抚。
外面的暴雨声掩盖了一切,但也意味着危险临近。
孟刚带着热成像仪在街道上巡逻。
任何异常的热源暴露,都会引来子弹。
而任守拙需要热量。
大量的、持续的热量。
他脱下身上的保暖内衣。
布料摩擦过皮肤,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。
他将衣服盖在赵天成身上,试图留住最后一丝余温。
但这不够。
核心脏器温度正在流失。
机械可以靠齿轮咬合维持运转,但人体不行。
人体是精密的生物仪器,一旦动力源衰减,修复成本呈指数级上升。
任守拙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。
露出苍白且布满疤痕的胸膛。
那些疤痕是过去十年修表生涯留下的勋章,也是他与金属搏斗的证明。
他爬上工作台。
动作僵硬却精准。
像是一块校准过的游丝,将自己贴合到另一个静止的机芯上。
背部紧贴着赵天成的胸口。
隔着两层湿透的衣物。
他能感觉到对方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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