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‘守拙堂’废弃的通风管道倒灌进来。
带着铁锈和腐烂的味道。
任守拙站在齐膝深的污水中。
左手托着赵天成的后颈。
右手拿着那把跟随他十年的精钢镊子。
赵天成昏迷不醒。
胸口起伏微弱。
每分钟下降5%的生命体征像漏气的轮胎。
十分钟后,彻底报废。
“林婉。”
任守拙开口。
声音平直。
没有起伏。
“左侧阀门。手动开启。”
林婉缩在墙角。
浑身发抖。
雨衣上的水珠滴落在地。
汇聚成一小滩浑浊。
她看着任守拙。
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不是对赵天成的恐惧。
是对即将发生的暴力的恐惧。
“我……我不行。”
她结巴着。
牙齿打颤的声音比雷声还清晰。
“孟刚说……说如果动了这里……他会杀了我全家。”
任守拙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肺叶扩张。
吸入潮湿的空气。
“规则一。”
他说。
“生命体征低于临界值时。优先抢救主体。”
“规则二。”
“执行者不承担道德后果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碎了一块漂浮的玻璃片。
咔嚓。
清脆。
林婉尖叫一声。
捂住耳朵。
蹲得更低了。
任守拙无视她的反应。
走向那个堵塞的排污口。
那里卡着一团巨大的油污和杂物。
挡住了通往地面的最后通道。
如果不疏通。
赵天成会被困死在这里。
就像十年前那场大火一样。
他伸出手。
摸向旁边的墙壁。
指尖触碰到一块冰冷的铜牌。
上面刻着‘守拙堂’三个字。
字迹已经模糊。
但他记得每一个笔画的角度。
那是他父亲留下的。
也是他被逐出师门的原因。
因为父亲拒绝为权贵修复被篡改的时间。
而任守拙选择了沉默。
直到今天。
他转身。
看向工作台。
那里放着一台百年古董座钟。
黄铜外壳。
水晶表盘。
齿轮咬合完美。
走时误差每天不超过0.1秒。
这是他最珍视的作品。
也是他过去十年平静生活的象征。
现在。
它成了工具。
任守拙拿起座钟。
掂了掂重量。
然后。
猛地砸向地面。
砰。
玻璃碎裂。
齿轮飞溅。
精密的结构瞬间崩塌。
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林婉抬起头。
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?”
她颤抖着问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镇店之宝……”
任守拙捡起一枚从座钟里弹出来的发条弹簧。
弯度完美。
弹性极佳。
正是疏通狭窄管道所需的硬度。
“物品已拆解。”
他说。
“状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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