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江城的雨下得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的污垢都冲刷干净，但顾慎知道，有些东西是洗不掉的。
他坐在24小时自助服务区的角落里，面前是一杯早已凉透的美式咖啡。手指在键盘上悬停，屏幕上的光标闪烁，像是一颗即将停止跳动的心脏。他在等那个答案——如果副队长一直在监控他，为什么当年举报信里夹带的录音笔内容会被完美篡改？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不是短信，是一条加密的即时通讯消息。发送者显示为“未知”，但顾慎认得那个头像，那是老赵。
“顾医生……我录下了崔刚和那个戴黑手套的人通话。”老赵的声音在文字里颤抖，“他说，那份录音不是被改的，是被‘种’进去的。副队长根本没动过原始数据，他只是在三年前，把你送进那间停尸间的时刻，就同步复制了一份干净的备份。你听到的‘真相’，是他为了让你去查V-07而精心设计的迷宫。你越努力寻找证据，就越是在帮他确认你的位置。”
顾慎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原来如此。
副队长不需要篡改证据，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顾慎会找到什么。那份录音是一个诱饵，一个用来引导顾慎走向地下二层、走向流浪汉尸体、最终走进崔刚陷阱的导航仪。顾慎以为自己在解剖真相，实际上，他一直在被解剖。
“谢谢，老赵。”顾慎回复道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描述一具尸体的僵硬程度，“把文件发给我。听证会在早上九点，我必须在那之前把定位器数据和这段对话发给林记者。”
林记者是江城晚报的调查部记者，也是唯一一个还相信顾慎清白的人。这是唯一的生路。
然而，就在顾慎点击发送键的瞬间，整个服务区的灯光突然熄灭。
黑暗降临的前一秒，顾慎听到了广播系统里传来的电流杂音。紧接着，一个经过变声处理、却清晰可辨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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