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的挂钟指向晚上八点整。
许默坐在古董店后台的机房里,周围堆满了废弃的电子元件和积灰的铜钱。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樟脑味和服务器散热风扇发出的焦糊气息。
他的面前是一台改装过的台式机,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代码流。
右手边的茶桌上,那枚玉佩静静躺着,幽蓝色的荧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许默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,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,是高压下的生理性痉挛。
他知道,姜维不会善罢甘休。
那个穿着剪裁得体西装的男人,此刻一定正坐在高档茶室的真皮沙发上,把玩着那只打火机,眼神冷漠地看着这场直播变成一场闹剧。
“默哥,在线人数掉到40万了。”老陈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带着明显的结巴和恐慌,“有人在刷屏,说咱们在搞数据造假,还有人说警察已经立案了,这直播涉嫌妨碍司法公正……”
许默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屏幕右下角的数字。
40万。
比刚才少了10万。
舆论的风向正在逆转,就像潮水退去后露出的狰狞礁石。
如果在这半小时内不能拿出实质性的证据,平台规则里的“十分钟未处理事故”条款虽然过去了,但“严重违规导致社会秩序混乱”的封号理由随时可能生效。
更重要的是,姜维要的不是封号。
他要的是彻底摧毁许默的心理防线,让他在这个行业里身败名裂,从而合法吞并这家濒临破产的古董店。
“别管弹幕。”许默语速极快,逻辑严密得像是在做鉴宝鉴定,“切出备用服务器,我要物理隔离网络。这枚芯片有自毁程序,一旦检测到远程连接异常,数据就会格式化。”
“可是……直播信号怎么办?”老陈犹豫了一下。
“切断。”许默吐出两个字,声音冷硬,“我们要的是真相,不是流量。流量救不了我,只有铁证能。”
他拿起镊子,小心翼翼地夹起那枚米粒大小的黑色芯片。
芯片边缘有着明显的烧灼痕迹,那是强行嵌入时留下的暴力印记。
许默将芯片插入读取器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缓慢爬行。
0%……5%……
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耳机里,老陈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。
直播间虽然断开了实时推流,但缓存的画面依然停留在最后那一帧:许默苍白而坚定的脸,以及那枚散发着幽光的玉佩。
在线人数定格在38万。
这些人还在等。
他们在等一个答案。
许默深吸一口气,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桌面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他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母亲临终前的画面。
那双枯瘦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,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一个词。
当时他以为那是谵妄。
现在,他怀疑那是提示。
“警告:检测到外部入侵尝试。”
系统红色的弹窗突然跳出。
姜维的黑客动手了。
他们试图通过云端备份反向锁定本地数据,或者更直接——远程触发芯片的自毁协议。
“默哥!防火墙撑不住了!”老陈尖叫起来,“对方用的是军用级加密算法,我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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