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整，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定格在102,450人。
这个数字像一道鲜红的伤口，悬挂在屏幕右上角，刺痛着许默的视网膜。
他站在镜头前，背后的背景板是姜维那张伪造的“盗窃现场”照片，黑白灰的色调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警笛声在远处呜咽，由远及近，像是某种审判的前奏。
许默深吸一口气，指尖触碰到那枚温润却冰冷的玉佩。
玉石表面的油脂光泽在补光灯下流转，那些细微的裂纹仿佛血管，正在他的掌心搏动。
他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微弱震动，越来越急，像是在催促，又像是在警告。
“老陈，切断推流。”许默的声音极快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“启动备用服务器，切换到高清无损画质。我要做现场鉴宝。”
老陈的手在键盘上颤抖，结结巴巴地回应：“默、默哥，平台规则说……事故超过十分钟未处理就永久封号。现在还有八分钟。”
“如果我不澄清，这执照就是废纸。”许默眼神锐利如刀，“姜维买通了水军，现在全网都在骂我是‘偷尸贼’。我要用真本事，把他们的嘴堵上。”
直播间画面闪烁了一下，随即变得清晰无比。
在线人数开始疯狂跳动：103,000……105,000……110,000……
弹幕从混乱的谩骂变成了好奇的窥探。
【卧槽？要现场鉴宝？】
【姜维不是说那是绝版国宝吗？许默敢验？】
【赌五毛，肯定是假的，许默在垂死挣扎！】
许默没有理会弹幕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精密镊子，又从工具箱里拿出一瓶特制的紫外荧光剂。
这是行内人才知道的“照妖镜”。
真正的古玉，经过千年埋藏，内部结构会有微小的沁色变化，在紫外线下会呈现出独特的漫反射光晕。而现代高仿品，无论化学药剂做得多逼真，其表面张力不同，反光会是刺眼的死白或浑浊的黑斑。
他将一滴荧光剂滴在玉佩背面那道“连环扣”纹路上。
动作轻柔，却稳如泰山。
几秒钟后，他打开紫外灯。
强光打在玉佩上。
原本晦暗的纹路瞬间亮起，不是刺眼的白光，而是一种深邃的、带有流动感的幽蓝。
那种蓝色，像是深夜停尸房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冰冷，却真实。
【这颜色……有点东西啊。】
【真的假的？我也见过这种蓝光，是不是药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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