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的挂钟指向晚上八点整。
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卡在九万八千人的关口，像一块即将爆裂的气球皮，紧绷得让人窒息。
许默坐在镜头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那块青玉佩。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直冲脑门，玉石内部那微弱的震动声再次响起，像是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，频率极快，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焦躁。
“老陈，后台数据监控好了吗？”许默的声音压得很低，语速却快得像机关枪扫射，“如果姜维切断音频源，立刻切换备用推流线路。延迟不能超过0.5秒。”
老陈缩在角落的阴影里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双手在键盘上颤抖：“默、默哥，平台风控系统还在运行……对方举报理由太硬，‘盗窃尸体财物’加上‘医疗隐私泄露’，审核机器人根本不理我们的人工申诉。现在在线人数正在掉，每分钟跌两千！”
屏幕上，红色的警告弹窗不断闪烁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违规关键词，请主播立即停止相关话题讨论，否则将永久封禁直播间。】
许默没有抬头，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右下角的在线人数曲线。那条线正在陡峭地下坠，从98,000跌至96,400，再跌至94,100。
每一秒的下跌，都像是在给他的职业生涯钉上一颗棺材钉。
一旦跌破临界值，或者超过十分钟未处理违规提示，账号将直接熔断。他保不住执照，保不住这家濒临破产的古董店，更保不住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尊严。
“姜维以为用规则就能杀人？”许默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尖锐的弧度，“他忘了，规则是死的，但人心是活的。”
他猛地站起身，动作太大带翻了旁边的茶杯。茶水溅在桌面上，迅速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，像极了昨晚停尸房里那些洗不净的血迹。
许默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感。他从抽屉深处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——那是母亲的日记残页。纸张脆得像枯叶，边缘已经卷曲发黑。
“既然他喜欢玩法律游戏，”许默翻开日记，指尖划过一行行潦草的字迹，“那我就陪他玩到底。”
就在这时，直播画面突然卡顿了一下。
原本清晰的直播间背景瞬间被一张高清图片取代。图片中央是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——《立案通知书》。
发文单位：市公安局刑侦支队。
案由：涉嫌盗窃尸体附属物品及侵犯死者名誉权。
立案时间：今晚20:03。
办案民警签名清晰可见，甚至附带了警号。
公屏上瞬间炸开了锅。
【卧槽？真的报警了？】
【我就说这主播不正常，去停尸房偷东西还能理直气壮？】
【警察都出立案通知书了，还播什么播？赶紧跑啊！】
【在线人数跌破9万了！我要退款！我刚才充的钱是不是打水漂了？】
在线人数疯狂跳水：93,000……88,000……81,000……
许默看着那张图片，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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