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线人数:102,458。
这个数字像一条红色的毒蛇,死死缠绕在许默的视网膜上。屏幕右上角的数字还在跳动,每一次刷新都像是在给许默的心跳倒计时。十万人的注视,比停尸房冰冷的解剖台更让人窒息。
许默没有立刻回答姜维的问题。他太清楚现在的局势了,任何情绪化的辩解在“盗窃尸体财物”这个定性面前都是苍白的。他需要时间,需要权威,更需要一个能让所有人闭嘴的证据链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指尖因幽闭恐惧症引发的细微颤抖,将那张泛黄的旧照片平铺在桌面上。照片边缘磨损严重,但那个年轻男人的背影和门牌上的“姜记古玩”四个字清晰可见。
“老陈,”许默的声音沙哑,语速极快,“切‘鉴宝专家’苏红的连线申请。权限开最高级。”
直播间后台,老陈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。他是个老油条,知道这时候谁敢慢一秒,直播间就得炸锅。
【卧槽?苏红老师?】
【那个毒舌鉴宝女王?】
【终于有人来主持公道了吗?】
【苏红老师最恨造假,姜维死定了!】
弹幕瞬间被期待淹没。在线人数突破了十万五千。
三秒后,画面分割。右侧出现了一张妆容精致、眼神犀利的脸。苏红戴着金丝边眼镜,手里正把玩着一支钢笔,看到照片的瞬间,她的动作停滞了。
“这工痕……”苏红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这是民国时期的‘阴刻回纹’,只有苏州沈家传人会用这种手法处理边角料。但这玉质……不对。”
她猛地凑近镜头,眯起眼睛:“这块玉的油性太重了,重得不正常。而且,这张照片里的石库门,我查过档案,那是1935年拆掉的姜家老宅。姜维的父亲姜建国,当年根本不在上海。”
许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姜建国不在上海?那照片里的人是谁?
“苏老师,”许默抓住机会,逻辑严密地抛出问题,“如果姜建国当时不在上海,为什么他的儿子会持有这张照片?更重要的是,为什么这块玉佩会在昨晚出现在停尸房?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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