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商业银行VIP室厚重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田晚坐在真皮沙发里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张拉满却无处发射的弓。
她身上的香奈儿高定套装此刻显得格格不入，昂贵的丝绸摩擦着冰冷的金属扶手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这种声音让她想起昨晚在曹家书房，钢笔尖划破纸张时的阻力。
那是尊严碎裂的声音。
“田小姐，您的账户状态异常。”
银行经理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闪烁不定。
他不敢直视田晚的眼睛，手指在平板电脑屏幕上快速滑动，像是在逃避某种审判。
“异常？”田晚的声音很轻，语速平稳，像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报表。
她在心里默数了三秒，然后突然加重了语气：“具体是什么异常？金额是多少？”
经理咽了口唾沫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，递过平板。
屏幕上，红色的警告图标刺眼地跳动着。
【账户冻结】
【原因：涉及家族信托纠纷及司法保全措施】
【执行法院：江城中级人民法院】
【申请人：曹氏集团控股方代表】
田晚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。
曹振东。
这三个字像三根钉子，死死钉在她的视网膜上。
“请问，”田晚抬起眼，瞳孔微缩，“这个‘家族信托纠纷’，是什么时候立案的？”
经理低下头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就在……昨天下午三点。”
昨天下午三点。
那是田晚在曹家书房签下《股权代持补充协议》的时间。
巧合？
不，在这个圈子里，没有巧合，只有精心计算的时机。
“我要解冻。”田晚说。
她的声音依旧平静，但握着包带的手指已经泛白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“田小姐，这不是我能决定的。”经理擦了擦额角的汗珠，“这是曹总亲自下达的命令。他说，在您还清所有债务之前，或者在董事会重新评估您的任职资格之前，您的个人账户将被永久冻结。”
“永久？”田晚冷笑一声，那笑意未达眼底，“曹振东连我丈夫ICU里的呼吸机费用都要算计吗？”
经理沉默了。
他没有回答，只是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田晚。
那种眼神比拒绝更让人难受。
它意味着，田晚已经被彻底抛弃，成为了曹家棋盘上一枚不再被需要的弃子。
田晚站起身，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无声的步伐。
她走到窗前，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。
闪电划破长空，照亮了她苍白如纸的脸。
她知道，曹振东不是在威胁她。
他是在杀鸡儆猴。
通过切断她与外界的经济联系，向她展示什么叫绝对的掌控。
如果连买药的钱都拿不出来，她拿什么去争？
拿什么去查那张照片背面的秘密？
拿什么去保护赵铭？
“田小姐，请回吧。”经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逐客之意，“如果您需要法律援助，我们可以为您推荐几家律所。”
田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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