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公寓落地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崔念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背靠着沙发边缘。
面前摊开着一份泛黄的复印件——《放弃继承权声明书》。
这是她在停尸房签下的第一份文件,也是傅寒洲以为彻底掌控她的铁证。
但只有她知道,这份文件背后藏着什么。
五年前,她为了保全父亲的公司,曾在这份文件的附件中,悄悄加入了一条“健康监控条款”。
条款规定:若乙方(傅寒洲)出现非自然性的心血管异常波动,甲方(崔念)有权启动紧急医疗干预程序,并冻结相关资产以保障治疗资金。
当时傅母嘲笑她天真,傅寒洲则轻蔑地一笑,随手将文件锁进保险柜。
他以为那是废纸。
直到此刻,陈医生修改病历、伪造手术同意书的录音,以及那封指向墓园的信,都成了激活这条条款的钥匙。
崔念拿起手机,拨通了赵律师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的那一刻,走廊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不是邻居。
是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,整齐、冷酷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紧接着,是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警笛声由远及近,红蓝交替的光束透过窗帘缝隙,在她苍白的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阴影。
“开门!警察!”
粗暴的撞击声响起时,崔念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。
她没有犹豫。
指尖按下,屏幕显示“已发送”。
所有证据——录音、信件扫描件、以及那份被重新公证的声明书副本,正通过预设的程序,同步发送给三家顶级媒体和证监会稽查组。
与此同时,门锁发出断裂的声响。
门被踹开。
傅寒洲站在门口,深灰色的西装被雨水浸湿了一角,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枚沉重的打火机,咔哒一声合上盖子。
眼神疲惫,却锐利如刀。
在他身后,两名警察手持搜查令,赵律师低着头跟在最后,脸色苍白。
“崔小姐,”傅寒洲的声音低沉磁性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你涉嫌伪造文件和非法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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