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傅家别墅巨大的落地窗。
声音沉闷而密集,像某种倒计时。
崔念站在二楼走廊的阴影里,身上那件借来的黑色礼服有些宽大,袖口处还沾着白天在医院留下的消毒水味。
她手里攥着一枚微型录音笔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这是她从停尸房带出来的唯一“武器”。
也是那张《放弃继承权声明书》烧成灰烬后,残留下的最后一点价值。
六天前,她在停尸房签下名字。
三天前,原件被傅母撕毁一角,又用金线缝补,那是羞辱,也是警告。
昨天,她在公证处重新签署了一份附加条款的版本,将傅寒洲的健康状况与遗产绑定。
今天,这份文件已经成了废纸。
但她知道,真正的杀招不在纸上,而在人心。
宴会厅内灯火通明,衣香鬓影。
傅家的老友们举杯换盏,笑声隔着厚重的木门传出来,显得遥远而虚假。
崔念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侧门的缝隙。
一股混合着香槟、雪茄和昂贵香水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她低着头,装作侍应生的模样,端着托盘穿过人群。
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
傅寒洲坐在主位上,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,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。
他正在听一位董事汇报慈善基金的流向。
眼神疲惫,却锐利如刀。
他的左手边,放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那就是存放资产转移账本的地方。
崔念的心跳加速,但面部表情依旧平静。
她需要靠近那个位置,至少三米之内。
“崔小姐?”
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响起。
崔念浑身一僵,缓缓抬起头。
傅母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几道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,带着审视、怜悯,或是幸灾乐祸。
“怎么不去照顾你父亲?”傅母放下酒杯,语气轻柔,却字字诛心,“还是说,为了这场晚宴,连基本的孝道都顾不上了?”
崔念垂下眼帘,遮住眼底的情绪。
她没有辩解,只是微微欠身。
“母亲说得对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足够清晰。
“我只是想来看看,傅家的慈善做得有多好。”
这句话看似恭维,实则暗藏锋芒。
傅母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她挥了挥手,两名保镖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夹住了崔念。
“既然来了,就好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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