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傅家老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崔念推开沉重的红木大门时,客厅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水晶吊灯散发着冷冽的光,照得大厅里的一切纤毫毕现。
傅母坐在主位上,手里捏着一张纸。
那是《放弃继承权声明书》的原件。
此刻,它正被傅母漫不经心地折叠、展开,再折叠。
纸张摩擦发出的细微沙沙声,在死寂的大厅里被无限放大。
“妈。”
崔念的声音很轻,却像冰棱一样锐利。
她径直走向餐桌,目光死死锁住那张纸。
“把它还给我。”
傅母抬起头,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。
她身后的男佣低着头,不敢看这边。
“念念啊,”傅母慢条斯理地开口,语气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傲慢与刻薄,“你这孩子,怎么这么不懂事?”
“这是寒洲给你的考验。”
她晃了晃手中的纸,“看看,这上面的字迹,多像你父亲当年破产时签的那些欠条。”
崔念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傅母放下纸,拿起桌上的茶杯,轻轻撇去浮沫,“有些东西,既然已经放弃了,就该有放弃的样子。”
“别整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,看着就让人心烦。”
崔念盯着那张纸。
上面还有她昨晚在停尸房门口留下的指纹,以及那行颤抖却坚定的签名。
那是她为了换取父亲的治疗同意权,亲手递出的投名状。
也是她斩断自己与原生家庭最后纽带的契约。
现在,它成了傅母茶余饭后的谈资,成了羞辱她的工具。
“把原件还给我。”
崔念重复了一遍,语气没有起伏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傅母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出声。
“原件?你以为这东西还值钱?”
她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崔念。
“在这傅家,我说了算。”
说着,她双手捏住声明书的右上角和左上角。
“嘶啦——”
清脆的撕裂声响起。
一角洁白的纸张,从完整的文件上剥离下来。
轻飘飘地落在光洁的大理石桌面上。
周围的气温仿佛瞬间降至冰点。
男佣吓得浑身一颤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傅母拍了拍手,像是在拍掉灰尘。
“看到了吗?”
她指着那一角碎片,眼神里满是恶意。
“这就是你的命。”
“在这个家里,你连完整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跪下,把这些碎片捡起来。”
傅母命令道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。
“然后,舔干净上面的灰尘,再求我原谅你刚才的无礼。”
这是一个陷阱。
也是一个测试。
测试崔念是否真的已经完全臣服,测试她是否还有脊梁骨。
如果她跪下,她就彻底失去了作为独立个体的尊严,成为了傅家豢养的宠物。
如果她不跪,傅母就会以“不敬长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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