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管道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胶水。
岑默屏住呼吸,指尖死死扣住锈蚀的铁皮边缘。头顶上方,是停尸房冰冷的混凝土天花板;脚下,则是通往B-07实验室的废弃检修通道。他的植入式视网膜投影闪烁着红光,信号断续,像是一根随时会断裂的琴弦。
“确认生命体征。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被气流撕碎。
手腕上的生物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蜂鸣,血氧饱和度正在以每秒0.5%的速度下降。高浓度的异氟烷麻醉气体顺着管道缝隙渗入,那是常远为了掩盖地下实验气味而故意排出的废气。对常人而言,这是致命的毒药;对岑默来说,这是必须跨越的深渊。
他不敢停。一旦停下,肺部就会开始痉挛,意识就会模糊,然后他会变成下一具躺在冷柜里的“无名男尸”。
镜头前,那个被固定在支架上的李维再次出现。瞳孔剧烈收缩,眼球表面布满血丝,却没有任何眨眼的动作。
“为什么?”岑默对着虚空问,“如果是死人的反射弧,神经突触重构后应该彻底切断痛觉传导。你的瞳孔在怕光,李维。你在疼。”
画面角落的时间戳跳动了一下:**【实验进度:98.2%】**
就在这一瞬间,一道强烈的电磁脉冲从走廊尽头传来。岑默眼前的世界瞬间黑屏,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金属扭曲的呻吟。常远的私人安保团队启动了全楼EMP干扰器。
所有的电子辅助失效了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,岑默只能依靠肌肉记忆向前爬行。手指划过粗糙的水泥壁,指甲崩裂,鲜血渗出,滴落在冰冷的铁板上。他没有回头,因为身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,以及皮鞋踩在积水上的清脆回响。
“找到他了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别让他靠近B-07的门禁系统。只要他接入主控台,那些数据就会自动上传到云端。”
岑默僵住了。
他知道自己在哪。他在通风管道的出口处,正对着B-07实验室外的一扇气密门。门缝里透出一丝惨白的灯光,以及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和臭氧的味道。
他不能走。走了就是死。
岑默咬紧牙关,将身体蜷缩进管道最狭窄的死角。那里有一个破洞,刚好能容纳一只眼睛窥视。他调整呼吸,让心跳慢下来,直到几乎静止。
门外,两个身穿黑色战术服的保安正在检查门禁面板。他们的动作机械而熟练,显然受过专业训练。其中一人从腰间掏出一个便携式信号屏蔽器,对准了管道方向。
“扫描完毕。”那人说道,“没有生命体征反应。可能是误报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另一个声音警告道,“主任说了,今晚必须把‘样本’转移完。那东西……不稳定。”
岑默的心脏猛地撞击胸腔。*样本?* 不是病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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