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铁锈混合的腥气。
岑默的手指还在发抖，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。他盯着手中那张停尸单，背面的红字像是一道血痕，刺入视网膜。“交易完成”，这四个字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确认生命体征。”他低声自语，这是他的口头禅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镇定剂。
走廊尽头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，整齐划一，像是军靴踏在瓷砖上。常远走了进来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得可怕，手里转着一支万宝龙钢笔。
“岑医生，深夜加班辛苦了。”常远的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这里是停尸房，不是你的直播间。把手机放下，配合我们进行例行防腐处理。”
两名身穿黑色战术服的保安从常远身后走出，手中的电击棍发出轻微的电流嘶鸣声。他们封锁了通往冷柜区的通道，其中一人按下了墙上的开关，原本闪烁的监控红灯瞬间熄灭。
“切断监控是为了保护隐私，对吧？”岑默快速扫视着周围，语速极快，“根据《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》，任何未经授权的档案删除都需报备。常主任，你刚才按下的那个键，是物理删除还是逻辑覆盖？如果是前者，这就是销毁证据。”
常远停下脚步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你在质疑我的专业判断？还是说，你想以实习生的身份，指控海城第一附属医院的主刀教授涉嫌刑事犯罪？”
他走近一步，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中夹杂着一股难以察觉的消毒水气息。“李维的尸体需要尽快处理，家属那边情绪不稳定。你只需要签字，确认尸体身份无误，然后离开。这是为了医院，也是为了你自己。”
岑默没有动。他的目光越过常远，死死盯着那排冰冷的不锈钢冷柜。
“如果死者不是李维，”岑默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手术刀切开了沉默，“那躺在三号冷柜里的，究竟是谁？”
常远的眼神微微一变，随即恢复如常：“你在说什么胡话？三天前刚入院的病人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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