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铁锈混合的腥气。
岑默的手指在停尸柜冰冷的金属表面敲击，节奏急促而精准。他盯着监控画面角落那个闪烁的红点——那是热成像探测器的盲区，也是常远布下的陷阱。只要他的体温超过设定阈值，或者移动轨迹偏离预设路线，警报就会在三十秒内响彻整个地下层。
“确认生命体征。”他在心里默念，尽管此刻他躺在冰柜里，心跳被人为压制到了每分钟四十次以下。
他必须拿到李维的遗体。不，准确地说，是拿到那具被标记为“李维”的尸体。只有切开胸腔，取出心脏组织进行毒理分析，才能证明那枚勋章下藏着的药物并非自然代谢产物，而是人为注入的剧毒。这是他在直播中翻盘的唯一筹码，也是他洗清“医疗事故责任人”污名的最后机会。
如果失败，他将永远背负着杀人的罪名，消失在公众视野中。
“咔哒。”
电子锁解除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。岑默侧身滑出冰柜，动作轻得像一只猫。他迅速扫视四周：左侧是管理员老张打盹的身影，右侧是通往档案库的铁门。老张的呼吸均匀，显然被常远喂了安眠药。
他没有时间犹豫。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手术刀，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寒光。
“目标位置：三号柜。”
他走向那具覆盖着白布的遗体。白布下露出的脚部穿着那双熟悉的黑色皮鞋，鞋面上还沾着急诊室走廊特有的红色地毯纤维。
岑默深吸一口气，伸手掀开白布的一角。
就在这时，头顶的监控摄像头突然转动了一下。
红色的指示灯亮起。
不是故障，是有人在远程操控。
“找到你了，小老鼠。”
耳机里传来常远温和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。那声音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，缓缓拉过人心最脆弱的地方。“你以为修改数据延迟就能骗过我的算法？岑默，你太天真了。你的每一个微表情，每一次肌肉收缩，都在我的监视之下。”
岑默没有回答，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。他知道常远想说什么，但此刻语言毫无意义。他需要的是证据，是血淋淋的事实。
他猛地扯下白布。
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。面容安详，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。但岑默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枚别在胸口口袋上的金色勋章上。
那枚勋章的背面，刻着一行极小的字：**2014.10.15**。
这不是死亡日期。这是三年前化工厂爆炸案发生的日期。
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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