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龙气体像冰冷的海水，瞬间灌满了狭窄的通风管道。
岑默的肺叶在剧烈收缩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他死死咬住舌尖，铁锈味弥漫口腔，强行压住即将喷涌而出的呕吐感。眼前是B-07实验室那扇厚重的防爆门，门缝里透出的微光正在被迅速吞噬。
“确认生命体征。”他在心里对自己说，语速快得几乎连成一片，“血氧饱和度下降，心率飙升。别慌，岑默，你的大脑比身体更清醒。”
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刺眼的白光。那是他唯一的武器，也是唯一的枷锁。暗网通道的信号条只剩下最后一格红色，像垂死之人的心电图。
常远就在门外。
隔着金属壁，岑默能听到那支钢笔敲击桌面的声音，笃、笃、笃。节奏缓慢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优雅。
“小岑啊，”常远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，温和却充满了压迫感，仿佛是在指导一名走错路的实习生，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根据气体扩散模型，你还有九十秒。为什么非要在这种地方直播？为了那个实习资格？”
岑默没有回答。他的手指在颤抖，但动作精准地划开了手机上的推流软件。
画面中，B-07实验室内部一览无余。李维躺在手术台上，胸腔起伏微弱，监护仪上那条原本平直的直线，此刻正随着某种诡异的节律跳动。那不是心跳，那是某种生物电的脉冲。
弹幕开始滚动。起初只是零星几条，随后如洪水般爆发。
【卧槽，这是哪里？】
【海城一院地下？这画质……是真的吗？】
【看那个纹身！104-B-09！我记得三年前蓝星化工爆炸案的编号就是这个！】
岑默盯着那个纹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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