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CU特护病房的空气里弥漫着高浓度消毒水的刺鼻气味,混合着某种难以察觉的、类似烧焦金属的甜腥味。
岑默的意识像是一台重启缓慢的老旧服务器,卡顿,死机,然后强制唤醒。
第一感觉是痛。不是皮肉伤,而是颅骨内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再松开的那种钝痛。喉咙干涩得像砂纸摩擦,每一次吞咽都带着血腥味。他试图眨眼,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,视野是一片模糊的灰白。
“确认生命体征。”
他在心里默念这句口头禅,试图用熟悉的医学术语来锚定自己飘忽的意识。这是他的本能,也是他最后的防线。只要心跳还在,只要脑电波还有波动,他就没死。
视线逐渐聚焦。
天花板上的无影灯发出冷冽的白光,刺得他眼眶发酸。他偏过头,目光落在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没有插管,也没有心电监护仪的电极片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枚金色的勋章。
常建国的勋章。
那枚属于海城第一位外科教授、这座医院精神图腾的勋章,此刻正静静地贴在他苍白的皮肤上,边缘磨损的金属棱角硌着他的肋骨。
岑默的手指微微抽动。他想动,却发现身体被束缚带牢牢固定在床板上。这不是普通的约束带,是ICU最高级别的防自残固定装置,材质坚硬,勒进皮肉里。
“醒了?”
一个温和却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从右侧传来。
岑默费力地转动眼球。常远坐在床边的旋转椅上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冷漠如冰。他手里转着一支钢笔,笔尖在空气中划出细微的弧线。旁边站着两个身穿白大褂的人,胸牌上写着“法医鉴定组”,那是市里最顶级的法医学团队,通常只出现在重大刑事案件或疑难尸检现场。
“主任……”岑默的声音沙哑破碎,像生锈的铁门。“我……还没死。”
常远停下转笔的动作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“当然没死。你的生命体征很稳定,血压120/80,心率75,血氧98%。完美得像个教科书案例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岑默。
“但你的脑子,似乎不太听话。”常远指了指床头柜上的平板电脑,“我们刚做完‘尸检’前的最后确认。准确地说,是对李维体内残留药物的最终溯源。结果出来了,非常干净。”
岑默的心猛地一沉。
李维。那个因违规使用实验性药物而死亡的患者。常远要掩盖的真相,就藏在那具尸体里。
“不可能。”岑默咬着牙,声音急促,“你用了未获批的药物。我在直播前修改了监护仪的数据延迟设置,就是为了争取反应时间。我看见了那些数据异常!”
常远轻笑一声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真的笑话。“数据?岑默,你是实习生,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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