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空气里,那股玫瑰与苦艾的混合气味像是有实体般粘稠,死死黏在岑默的鼻腔黏膜上。他猛地后退一步,背脊撞上冰冷的金属柜门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苏婉没有动,只是轻轻抬手,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玻璃安瓿瓶。瓶身透明,里面的液体在昏暗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蓝晕。
“你以为这是巧合?”苏婉的声音很轻,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他的耳膜,“常远让我来确认你的‘精神状态’。毕竟,一个被神经毒素侵蚀到产生幻觉的实习生,才是最好的挡箭牌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储物间里回荡,每一声都像是踩在岑默的心跳节点上。
“李维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苏婉的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冷静,“你们这些年轻医生,总以为自己在对抗体制,其实你们只是在为常远的晋升铺路。那枚勋章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岑默颤抖的手。
“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吧?现在,它该换个主人了。”
岑默的大脑飞速运转。*确认生命体征。* 心率飙升,瞳孔放大,交感神经兴奋。这不是中毒,这是应激反应。不,不对。苏婉手里的那支安瓿,和他在档案库里看到的“对照组A”完全一致。
如果苏婉也中了毒,为什么她还能如此清晰地思考?除非……她早就知道解药在哪里。或者,她根本不需要解药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岑默压低声音,试图掩饰喉结的滚动。
“我想让你明白,今晚过后,海城第一医院的副院长职位,将属于我丈夫。”苏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那笑容优雅得令人作呕,“而你,将成为那个因精神失常而袭击上级、导致医疗事故的唯一责任人。监控录像会被删除,病历会被篡改,而你,会在精神病院里度过余生。”
岑默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注射器。透明的液体在微微晃动。
他突然意识到,苏婉之所以出现在这里,不是为了威胁他,而是为了**回收**。
常远需要一支完整的证据链,哪怕它是假的。只要岑默承认自己使用了这支药物,所有的指控就会变成“自导自演”。
“把袋子放下。”苏婉命令道,语气不容置疑。
岑默没有动。他的目光越过苏婉的肩膀,看向门口。那里有一扇半掩的门,通向院长会议室的方向。
时间。
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。距离常远明天上午九点的晋升仪式,还有不到十个小时。
如果他现在离开,带着这支注射器去报警,警方会介入吗?常远掌握着所有监控权限,甚至能操控警方的内部通讯。在这个封闭的系统里,真相往往比谎言更脆弱。
他需要更大的舞台。
“苏院长,”岑默突然开口,语速极快,短促有力,“你知道‘EXP-2021-0924’批次的药物,副作用是什么吗?”
苏婉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“心脏骤停前,会有剧烈的胸痛和呼吸困难。就像普通心衰一样。”岑默一步步逼近,手中的注射器尖端抵住自己的大腿外侧,鲜血瞬间渗出,染红了白色的实习服,“但如果你给患者注射的是高剂量,并且配合特定的电解质紊乱……”
他抬起头,眼神冰冷如铁。
“你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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