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日光灯管发出濒死般的电流声,滋滋作响。
岑默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,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,浸透了白大褂的前襟。他盯着手机屏幕,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十五万,弹幕像暴雨一样砸下来,但没人能看清他手里那支注射器的细节。
“常远。”他对着镜头低语,声音沙哑,“你以为把李维埋进档案库就没事了?那支药剂的批号,EXP-2021-0924,是你在B-07实验室销毁证据时留下的尾巴。你不是在治病,你是在做人体试验。李维不是病人,他是你的对照组。”
常远站在五米外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依旧平静,仿佛在看一只垂死的老鼠。他轻轻转动手中的钢笔,笔尖划过空气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“实习生,”常远的声音温和得令人发指,“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进行任何医学判断。心率过快,瞳孔散大,这是典型的应激反应。建议你先坐下,喝点水。至于那些所谓的‘证据’,不过是监控死角里的光影错觉。”
“光影?”岑默冷笑一声,手指颤抖着点开直播间的“实时画面共享”,将镜头对准自己手中那支空了的注射器,以及上面模糊的标签残片,“这是从李维病房垃圾桶里捡出来的。上面还有你的指纹残留。你说这是错觉?”
常远没有回答,只是抬起手,示意身后的保安上前。
“带走他。”常远说,“顺便通知医务科,鉴于该实习生精神状态不稳定,且涉嫌伪造医疗文书,立即暂停其所有临床操作权限。另外,联系法务部,准备吊销他的实习执照。海城第一附属医院,不欢迎精神病患者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精准地插进了岑默的心脏。
吊销实习执照。行业黑名单。
这意味着他不仅失去了今晚的主刀机会,更意味着他将被永远踢出医学界。从此以后,他不能再穿白大褂,不能再碰手术刀,甚至不能在任何正规医疗机构工作。
这是一个彻底的毁灭。
但岑默没有退缩。他看着常远那张完美的脸,突然笑了。
“确认生命体征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眼神却锐利如刀,“最后确认。”
他没有反抗保安的拉扯,而是猛地挣脱了一只手,转身冲向走廊侧面的后勤通道。那里有一扇半掩的门,门牌上写着:“保洁工具间”。
常远愣了一下,随即眉头微皱: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找证人。”岑默头也不回,脚步踉跄却迅速,“如果连病历和监控都能被你们删改,那么唯一没被覆盖的,就是垃圾。常远,你那天晚上处理掉的那批实验废液,不可能完全蒸发。总有什么东西,留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。”
他冲进工具间,反手锁上门。
这里堆满了拖把、水桶和化学清洁剂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84消毒液味道。岑默喘着粗气,心脏剧烈跳动,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在找一个人。
当晚值班的保洁员,老周。
老周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平时沉默寡言,只负责打扫急诊科的卫生。常远虽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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