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深秋的风像刮骨刀,吹得天台上的铁门哐当作响。
岑默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上,左臂用领带死死绑住,血已经浸透了白衬衫的袖口。他喘着粗气,目光死死盯着手里那台老旧的对讲机——那是从急诊科护士站顺出来的备用频道设备,频率被林晓提前改过,能绕过医院内部局域网,直接对接市里的应急广播频段。
“确认生命体征……”他低声喃喃,手指颤抖着按下发射键,“心率一百四十,收缩压偏低,但意识清醒。”
对讲机里只有刺耳的电流声。
没有回应。
常远切断了外网。不,比切断更狠。整个医院大楼现在是一个巨大的法拉第笼。屏蔽器启动的瞬间,所有无线信号都被物理隔绝。手机没信号,WiFi断开,甚至电梯里的紧急呼叫按钮都成了摆设。
常远要的不是沉默,是彻底的真空。
岑默抬头看向天台边缘的护栏。下面就是海城的夜景,霓虹灯闪烁,车流如织。只要他能发出哪怕一声求救,或者把那段录音传出去,这场局就破了。
但他手里只有一支激光笔,一部碎屏手机,和一份被撕烂的病历残页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岑默猛地回头。
常远站在天台的阴影里,金丝眼镜反射着微弱的月光。他手里转着一支钢笔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解剖台上处理标本,而不是在一个杀人犯面前。
“常主任。”岑默扯动嘴角,试图露出一个笑容,但牵动了脸上的肌肉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,“您怎么亲自下来了?保安不是挺听话的吗?”
常远走近两步,皮鞋踩在碎石上,发出轻微的嘎吱声。“我在想,为什么一个实习生,会知道三年前化工厂爆炸案的幸存者名单。”
他的眼神透过镜片,冷冷地刺向岑默:“尤其是,当那个‘死者’的名字,和你手里那份病历上的墨迹完全一致的时候。”
岑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知道常远看到了什么。
那份病历上的名字栏,墨水晕开的形状,像极了一只展翅的蝙蝠。而三年前化工厂爆炸案的唯一幸存者,李维,他的签名习惯正是如此——因为右手烧伤,写字时手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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