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陈年纸张混合的霉味。
岑默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,屏幕上的光标闪烁,像是一只濒死的心跳。
“确认生命体征。”他低声自语,尽管此刻他的心率已经飙到了140。
刚才常远留下的那句“谁在凌晨两点登录过这台从未联网的备用终端”,像一根烧红的铁钎,直接捅进了他的脑子。如果常远想毁证,拔电源最快;但他选择远程清除并留下线索,说明他在逼谁现身?或者是逼自己看清真相?
直播间在线人数:102,345。
弹幕滚动速度:极快。
【主播别愣着啊!那台电脑是不是要炸了?】
【我就说这医院不对劲,现在连鬼都出来了。】
【有人看到监控画面了吗?怎么全是雪花?】
岑默猛地按下回车键,试图调出三天前的药房日志。
`> Access Denied. Permission Level: Admin Only.`
权限不足。
他咬紧牙关,手指快速敲击组合键,尝试绕过防火墙。这是他在实习时偷偷钻研的黑客技术,为了这一刻,他牺牲了无数个通宵。
就在进度条走到99%的瞬间,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。
不是高跟鞋,是沉重的军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闷响。
岑默迅速关闭命令行界面,切回桌面壁纸。他抓起桌上的听诊器,假装在检查设备,眼神却死死盯着门口。
门开了。
进来的人穿着保安制服,但脸孔陌生。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,寸头,左眼下方有一道淡淡的疤痕。他没看岑默,径直走向角落里的生物识别门禁仪。
“赵叔?”岑默试探着问。这是档案库管理员老赵的侄子,以前常在电梯里碰面。
男人转过头,眼神浑浊而警惕:“你是谁?这里不接待访客。”
“我是急诊科实习生,岑默。”岑默举起胸牌,“我在找一份入院记录,患者编号A-0924。”
男人眯起眼睛,目光扫过岑默身后的摄像头,又落在他脸上。“常主任吩咐过,今晚除了他,任何人不得进入地下二层。尤其是你。”
“常主任让我来核对数据。”岑默语速加快,用专业术语掩饰紧张,“病人瞳孔反应异常,我需要原始病历对比药物代谢曲线。这是医疗安全规定,赵叔你也知道,出了事我们要担责的。”
男人没动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,按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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