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3层的数据中心像一口巨大的冰棺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挥发后的刺鼻气味,服务器机柜的指示灯在黑暗中规律地闪烁,如同无数只冷漠的眼睛。邓远跪在湿滑的金属地板上,左臂传来钻心的剧痛——那是陈默留下的神经接口反噬。他咬紧后槽牙,舌尖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“别动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,慵懒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戏谑。
邓远没有回头。他盯着前方那台正在运行的生物服务器主机,屏幕上的波形图剧烈跳动,那是父亲的心跳。不,那不是心跳,是数据流。
陈默走了过来,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黑色的U盘,眼神里没有敌意,只有对猎物的欣赏。
“你在找那个东西?”陈默指了指玻璃罩内那个插满管子、面容枯槁的男人,“邓建国。你的父亲。或者说,霍廷的‘硬盘’。”
邓远的呼吸急促起来,汗水顺着额角滑落。“放开我。我要断开连接。”
“断开?哈哈。”陈默笑出了声,那笑声在空旷的数据中心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,“你以为这是拔插头吗?邓律师,你学过法律,应该懂‘证据保全’吧?你父亲的脑机接口已经和主服务器物理熔接了。强行切断,不仅他会脑死亡,里面存储的二十年前爆炸案的原始音频、资金流向,甚至……你现在的身份档案,都会瞬间格式化。”
邓远猛地抬头,眼中布满血丝:“那你到底想要什么?勒索?还是帮霍廷清理垃圾?”
陈默停下脚步,脸上的笑容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算计。“我要的是那份黑账本里的核心密钥。霍廷以为他把所有证据都锁在了这个‘活体’里,但他忘了,钥匙不在脑子里,而在传输协议里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U盘,晃了晃。“我植入了病毒,不是为了销毁,是为了窃取。但霍廷很聪明,他在直播中眨了一下眼。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?”
邓远的心脏猛地收缩。那个诡异的眨眼。
“那是启动自毁程序的信号。”陈默低声说,“一旦庭审开始,或者直播达到某个阈值,霍廷会远程引爆这块‘硬盘’。所以,我停在了99%。我在等一个机会,让你成为那个按下终止键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邓远问,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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