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宅的地下室没有灯。
方念将老陈留下的那把带血钥匙插入锈迹斑斑的锁孔,金属摩擦声在死寂中刺耳得如同骨骼断裂。她屏住呼吸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锁芯转动了三圈,发出沉闷的“咔哒”声,沉重的铁门向内弹开一条缝隙,冷风裹挟着霉味扑面而来。
这不是闵泽的保险箱,而是方家老宅废弃已久的地窖。
方念侧身挤入黑暗。手机手电筒的光束切开浓稠的黑雾,照亮了堆满纸箱和旧家具的空间。这里比她记忆中更狭小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纸张腐烂味。
突然,脚下一阵轻微的震动。
“滴——”
尖锐的警报声划破寂静。红色的感应灯光瞬间亮起,将整个地窖映照得如同血池。方念猛地蹲下,身体紧贴墙壁,心跳如擂鼓。她知道这是父亲布下的局,不是为了防盗,而是为了逼她现身。
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不是一个人的脚步,而是整齐划一、训练有素的皮靴声。闵泽的人封锁了出口。
“方小姐,何必这么狼狈。”
闵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优雅从容,仿佛他不是在追捕猎物,而是在欣赏一场表演。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,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,精准地锁定在方念身上。
“你早就知道我会来这里。”方念低声说,声音沙哑,却异常冷静。
“因为远舟生前最后告诉我的秘密,就藏在这里。”闵泽走进地窖,皮鞋踩在积灰的地面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,“他让我转告你,如果有一天你走投无路,就来这里找答案。但我没想到,你会比我更快一步。”
方念没有回答。她的目光扫过四周,最终停留在角落里的一个生锈铁盒上。那是远舟生前最喜欢的地方,他总说那里能听到回声。
她走向铁盒,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闵泽没有阻止她,只是静静地看着,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。
方念打开铁盒。
里面没有账本,也没有日记。只有一份泛黄的文书,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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