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证券交易所的大屏上，红色的K线像一道正在愈合的伤口。
闵泽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方念。他的西装剪裁完美，金丝边眼镜反射着冷冽的光。他没有回头，只是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节奏精准得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你想看视频。”闵泽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优雅的残忍，“但在那之前，你得先看清你现在的处境。”
他转身，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金属硬盘，放在桌上。没有播放，只是推到了方念面前。
“远舟死前最后三秒，镜头没有对准我，也没有对准伯庸。”闵泽顿了顿，眼神透过镜片死死锁住方念，“而是扫过了你的脸。伯庸举枪的手抖了一下，不是因为恐惧，是因为愤怒。他在画面里说：‘杀了那个女人，剩下的就干净了。’”
方念的手指僵在半空。她原本以为丈夫是为了保护家族资产而死，是为了切断追踪而牺牲。但此刻，那句冰冷的台词像钉子一样扎进她的骨头。
她不是受害者，她是下一个目标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方念低声说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你让我看到黑名单上的名字，不是为了羞辱我，是为了逼我绝望，逼我交出婚戒，对吗？”
“我只是陈述事实。”闵泽整理了一下袖口，动作一丝不苟，“你签署了认罪书，法律上，你是囚徒。你手中的信托文件和遗书，只能毁掉方伯庸的商业信誉，却救不了你的命。一旦退市完成，资产冻结，你会成为完美的替罪羊。远舟死了，你也活不成了。”
方念看着桌上的硬盘，又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海风卷着落叶拍打玻璃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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